在鳳天舞的記憶中,自百余年前,她在云霓劍宗對外招收弟子的考核中嶄露頭角,顯現一身驚人天賦,拜入她這老師門下以后,她這老師從來沒有這般失態過。
那目光深處的不舍之色,更讓她心里一陣震顫。
如果沒出什么事,她這老師絕不能如此!
深吸一口氣,鳳天舞的目光,落在云霓劍宗宗主宇文青的身上,而這時段思凌的目光也落在她這老師宇文青的身上。
面對鳳天舞和段思凌的目光,宇文青面色凝重的說道:“上次,那二品宗門寒溟仙宗的少宗主,上門提親,說要娶思凌。”
說到這里,宇文青看向段思凌,目光中的凌厲,也在剎那間變得柔和了下來,“那一次,思凌拒絕了。”
“思凌不愿意,我們云霓劍宗自然也不可能逼迫他。所以,那一次我便直言拒絕了他。”
“而且,那寒溟仙宗少宗主,生性風流,不知道迫害了多少女子……我,視思凌如女兒一般,自然不可能推思凌入火坑。”
說到這里,宇文青頓了一頓,方才繼續說道:“那次我拒絕寒溟仙宗的少宗主以后,他雖然惱怒,但卻也沒辦法,只能鎩羽而歸。”
“但,今日一早……那寒溟仙宗長老,來到我們云霓劍宗,直言說他們寒溟仙宗老祖宗前些日子已經出關,得知自己的孫兒退親被拒,勃然大怒。”
“更下令……如果我們云霓劍宗不識趣,不介意讓我們云霓劍宗滅門!”
話音落下之時,宇文青的臉色非常難看。
而段思凌和鳳天舞的臉色,也在這剎那之間一變再變,萬萬沒想到那寒溟仙如此過分。
你提親,我不愿嫁,拒絕,不是很正常?
可你竟然要因此而遷怒于我們整個宗門?
聽到宇文青的話,段思凌的臉色一陣變幻,難看至極。
“只是,他以為我們云霓劍宗會妥協不成?”
宇文青眼中寒光閃爍,冷笑說道:“當年,哪怕是一品勢力的提親,我們也不是沒有拒絕過。”
當然,說到這里,宇文青還有一句話沒說:
那個一品勢力的提親,她們雖然拒絕了,但對方也沒有強求的意思,否則對云霓劍宗同樣是一場滅頂之災。
“我和師叔這一次來,主要是想送你們離開。”
宇文青看向段思凌和鳳天舞,面色一正,微微一笑說道:“到時,我會發出一道聲明,說思凌你脫離云霓劍宗。”
“到時,那寒溟仙宗若是真敢亂來……我們云霓劍宗,也不是吃素的!”
宇文青一番話下來,言辭鑿鑿。
“老師。”
段思凌面色沉重的說道:“據我所知,那寒溟仙宗當代宗主還好……那寒溟仙宗的老宗主,卻是講究順昌逆亡之輩。即便我離開,他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寒溟仙宗。”
“讓我留下吧。”
“我不愿嫁,但卻可以當著他們的面,自絕當場!”
段思凌的目光,無比堅定和銳利。
在她看來,如果她只是離開,未必能熄滅寒溟仙宗那個老宗主的怒火……可一旦她死在當場,顯然可以一定程度上熄滅對方的怒火。
嫁,她肯定是不可能嫁的。
但,讓她就這么離開,她卻又是不愿……她,不能辜負待她如女兒一般的老師,不能辜負被她視為家一般的云霓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