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黑衣女的驚呼聲這才響起。瑪琉心中凜然,不是因為對方動手自己來不及反應,而是因為他所認識的凱由,雖然天性薄涼,但并非是脾氣暴躁兇戾之人,兩人當年,有過競爭,也有過爭執,不管何種情況,對方都是溫文爾雅,何曾如現在這般,說著說著話,突然就暴起發難。
更重要的是,他的破魔八陣,是什么時候布好的?
破魔八陣,凱由的絕技,利用內力將食物的五行屬性,即是金,木,水,火,土加以改變,使得原來是禁忌的食物搭配變得好吃,毒性也隨之大增,使料理有控制人的心智的能力。
“噓——”凱由將食指放在唇邊,對那還活著的女子笑了笑,笑容溫暖、純良,語氣溫厚,“我與你的主人有事要談,你可以先出去一下么?”
那女子也算經受過嚴酷訓練的死士了,但這一刻她卻只是下意識地答了一句:“好、好的......”
也不看瑪琉,徑自轉身出門去了。
良久。
“凱由......”瑪琉深吸一口氣,吐氣,出聲,“好一個入云龍,好一個......破魔八陣!竟然能將‘食物’,隱藏在燈油之中,通過空氣就讓人不知不覺中招了。”
“雕蟲小技而已......瑪琉啊,無論你承不承認......”凱由走近前來,低頭,與對方的雙目對視,聲音淡漠,“......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凱由說著,忽然一揮手,密室兩側的窗口,全部打開。
奪目的光芒從窗外撒了進來,映照在凱由高大的身影上,讓他看上去如同君王一般。他越過瑪琉,走向門口,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我相識三十余載,前三十年你都強過我。連中華大四天王之一的玉仙都搶著收你為徒。幼年時,我們同在黑暗料理界學藝,同齡的小孩,卻都來欺凌我。若不是后來我領悟了【毒膳】的終極料理價值觀,能否活著都是未知之數。而那個時候,你已經是內定的繼承者了。”
瑪琉皺了皺眉,“我以為我們一直是兄弟。”
“當然是。”
凱由頓了頓,“你知道嗎?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不止把你當兄弟,還把你當領袖,甚至一生追隨的對象。可惜,你讓我失望了,非常失望!”
他的話語有些激動,大聲道:“為了區區一個女人,你背叛了我們的兄弟之義,背叛了整個黑暗料理界!瑪琉,你這么做,值得嗎?”
不知何時,瑪琉已站了起來,兩人背對而立。屋內奇詭的光影巧奪天工般地將兩個人分成了光暗對立,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
兩者之間,是那女刺客的尸體,鮮血還在汨汨流著。
瑪琉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你可知道,當年我為何放棄了黑暗料理界的繼承者之位?”
“不知道,也不關心。”
“當時的情況......”瑪琉嘆息一聲,“一旦失敗......萬劫不復。”
“我只知道一句話......”凱由打開了門,門外是守著的護衛,另外一名女刺客,被護衛控制著。
他從護衛腰間抽出刀來,微一側頭,“......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轉身,揮手。
手起,刀落。
“你的交易,我同意了。希望你的秘密,夠資格付費。至于這兩個女人......就當定金了。”
凱由將話說完,就離開了,自有護衛們收拾尸體。
他走的方向,是梁山的山頂。這是他們那一批人小時候常去玩鬧的地方。
剛到山頂時,飛天大圣朱七就過來了,迎面就急聲問道:“瑪琉回來了?”
“回來了。但這會兒應該走了吧。”
“他這次回來是......”
“不談他了,一個為了女人甘愿收起所有鋒芒的家伙......呵。”
朱七隨著凱由的話,也嘆了一口氣。
“有莫無心的消息沒?”
“這......”
“嗯?”凱由見他語氣支吾,皺眉道:“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