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比起來。
不算狠。
溫初夏站在原地,夾雜著飄雪的晚風吹在臉上,冷冽,清涼。
景深沉臉頰微側,清冷的氣息在她耳際,“夏夏……”
他口中喊她的名字,就像鋒利的刀刃,在她耳朵上刮,一刀一刀的,流出殷紅的血。
她身形有些發抖,雙手握著,青筋凸起,白凈的指甲陷入手心。
“我會叫醒他,讓你眼睜睜的看著他和你分開,看著他哭,看著他叫你媽咪,然后讓你們永不相見。”景深沉眼底漾著冷冷的壞笑,“夏夏,你了解我的。”
是。
就是因為太了解他了。
所以才不想和他在一起。
所以才會怕他。
深入骨髓。
她感覺自己緊張的頭皮都開始疼了。
溫初夏機械般的轉身,聲音輕輕的,如微風細雨般,“隨意吧。”
她從來不能左右景深沉的情緒和決定。
這輩子……
他唯一改變的決定,就是當初讓她離開。
景深沉站在原地,燈光昏暗的走廊上,她的背影纖瘦,窈窕,卻帶著幾分落寞。
忽然……
她身子一跌,朝著地上倒去。
“夏夏……”
景深沉還沒碰到她,她就被宋末識接住了。
宋末識抱著她,跑著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夏夏……
你不想讓我走嗎?
——
“你不知道她有病嗎?”
“還故意刺激她!”
“景深沉,你要是真的還愛她,就應該離她遠遠的,你不在的時候,夏夏多開心,你一來,她就暈倒了……”
宋末識站在病房旁不遠處的走廊上,攔住要來探視的景深沉。
他沒有資格來看夏夏。
他不配。
天色蒙蒙亮。
昨晚飄的雪,綠植上覆蓋了一點白色的積雪。
空氣中涼颼颼的。
景深沉眼眶泛紅,兩人面對面的直視著,“前男友好像沒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你……”
“我和夏夏之間,遠比你多。”景深沉沉聲道,“你確定她真的想讓你攔著我?”
“我確定。”溫秋尾從病房出來。
她關上病房門,腳步放輕的走過去,“景先生,姐姐不想見你。”
“宋哥哥,你先去休息吧,一晚上沒睡了。”她好歹瞇了一會兒。
陪著景期年睡了一會兒。
昨晚,她和謝北禮把景期年帶走了。
只是沒想到,姐姐會暈倒。
“我沒事。”他現在一點都不困。
甚至還很精神。
還想揍他幾拳。
溫秋尾輕聲道,“去吧,姐姐醒來看見你又是打架,又是不睡,會生氣的……”
宋末識站在原地沒動。
“謝北禮說盡快要回劇組,你這個狀態,你想拖累他的進度?”溫秋尾忽然嚴肅起來,“他說要在過年之前拍完的。你可是演員。”
“姐姐這邊,我會照顧,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負她的,放心好了!”
醫院周圍都有他們的人守著,不會給景深沉機會的。
溫秋尾好說歹說,宋末識終于慢慢悠悠的走了。
他一走,景深沉悠然的靠在白色的墻壁上,從衣兜里拿了煙。
煙頭明亮,淡淡的煙霧“溫二小姐,你把我兒子藏起來,是打算親自給我生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