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男人,也就是水哥,姿態隨意的坐在沙土上,他右手半刺入到沙土內,一面古樸的落地鏡,出現在他身后。
看到這一幕,維羅妮卡當即架起狙擊炮,瞄準、鎖定、射擊。
咚!!
一股沖擊以維羅妮卡為中心擴散,周邊十幾米內的沙土,因后坐力而震起,一顆螺旋彈沖破空間的束縛消失,再次出現時,已位于水哥的眉心前。
啪~!
螺旋彈射穿水哥的眉心,讓其眉心處,出現鏡子般的裂痕,但隨著水哥身后始源魔鏡上裂痕的愈合,水哥眉心的裂痕也消失。
幾乎是同時,維羅妮卡感覺到劇痛從腳下傳來,穿透雙腿,直奔她的軀干而來。
嘭!
銀面一記上勾拳,打在維羅妮卡的下巴上,讓其向上飛起,隨著維羅妮卡上飛,一根根從地面沙土內蔓延出的水線,從她的雙腿內抽離出。
每根水線都細如發絲,倘若銀面的動作慢些,讓這些水線沒入到維羅妮卡的心臟,她必死無疑,更為棘手的是,這些水線完全感知不到,哪怕以銀面的感知力,都察覺不到這東西,僅能憑戰斗經驗與直覺判斷。
“別碰到地面的沙,找到敵人的正確位置。”
銀面說話間,已躍上列車剩余的殘骸,他發現,敵人的能力,似乎對金屬無效。
錚!
一道薄如蟬翼的水幕,直奔野獸騎士而來,野獸騎士掄起權杖,剛要將其轟散,他的身形就驟然定住,因為,生靈的血液中富含大量的水分。
刷拉一聲,水幕從野獸騎士脖頸切過,他高大的身影僵在原地,下一秒,頭顱掉落。
噗通一聲,野獸騎士的無頭尸體跌落到沙土上,失去聲息。
看到這一幕,銀面瞇起眸子,眼下的情況糟糕到極點,相比敵人這麻煩的能力,找不到敵人的確切位置,才是更棘手的問題,看似敵人坐在百米外的落地古鏡前,其實那只是幻象。
銀面雙臂上的臂刃探出,他在自己兩側肩頭、雙側肋下,以及后背,都切出傷痕,讓鮮血以不算快的速度淌出。
一道薄如蟬翼的水幕,直奔銀面的脖頸而來,幾乎是同時,銀面感覺到,他全身的鮮血,竟保持了靜止,把他強行固定在原地,這也是為何,方才野獸騎士慘死的原因。
啪啦一聲,銀面側身躲避,他的大量血液,順著他提前割出的傷口內沖出,沒能把他固定在原地。
水幕在空氣中切出一道黑痕后,逐漸消融在遠處。
在這同時,方才被斬落的野獸騎士頭顱,從列車殘骸上滾落而下,向野獸騎士的無頭尸體砸去。
一只大手探過,啪的一聲抓住頭顱,赫然是野獸騎士的無頭身軀站了起來,他沒把自己的頭顱按回到傷口處,而是將其拋出,拋向水哥的方向。
砰!
一面輕薄但堅不可摧的水幕,轟退飛來的頭顱,這包裹著金屬頭盔的頭顱,飛回到野獸騎士腳旁,它將其撿起,按在斷頸處,細密的黑色觸須蔓延,斷頸處的傷勢轉瞬愈合。
銀面看到這一幕后,瞳孔緊縮了下,他壓下心中的疑慮,將注意力重新聚集到水哥身上。
始源魔鏡前的水哥,根本分不出是真是假,外加周邊幾公里范圍內的沙地,只要觸碰,就會被里面蔓延出的水觸須襲擊,飛在半空中則更危險,會被半空中交錯的水線切到粉碎。
找不到敵人,地面不能落足,不能飛行,只有在有限的落腳點上,躲避敵人的攻擊,而且每次躲避,或是被定身,或是提前在身上留下傷口,以損失大量血液為代價,避免被定身,這讓銀面五人的處境,糟糕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