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考慮對面是機械系,喝汽油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不合你口味?原來以為你死了,就能品嘗我們神教的佳釀,可惜。”
公爵自顧自的倒上一杯,目光看著窗外飲了一大口后,他說道:
“這次狂獸入侵,不是我這邊籌劃的,我這原本想在神祭日結束的半個月后,在16號墻門炸缺口,引狂獸來,到時候讓你們治療院和狂獸們拼個干凈,也算是解決治療院的隱患,可問題是,沒等到我這動手,就有人先一步盯上你們。”
公爵說完自己都咧嘴笑了,露出滿嘴金屬牙。
“事發后,我認為是你們治愈教會內部安排的,不過現在看,不像,治愈教會那兩個老東西,絕對不會真想著害死你,我這次來,就是和你商量這事。”
公爵一改方才的輕松語氣,他繼續說道:
“白夜,三天后就是神祭日,這種關鍵時間,高墻城應對超凡事件最迅速的部門,竟然和狂獸們拼光了,我感覺……有些事不對,太巧了,而且狂獸入侵是哪邊籌劃的,到現在也沒查清。”
公爵終于說出他今晚來的目的,看似是看老朋友是否過世,實際上是來尋求一定程度上的合作。
現階段治療院算是暫時垮了,對于蒸汽神教來講,這是給「怒錘機構」的天賜良機,怒錘想替代治療院,早已不是一天兩天。
“……”
蘇曉沒立即答復,在他看來,現在的治療院的確是半廢了,核心戰力死傷的十不存一,外圍成員更是人心惶惶,戰力、情報都失去了,眼下的治療院,只剩個空殼子。
既然如此,這時候有人愿意站出來撐場面,無論怎么看,對蘇曉而言都是好事,雖說對面的公爵不懷好意,看似是酒友,結果酒中兌汽油。
“你想要什么?”
蘇曉不信公爵今晚只是來談判。
“雖然說我手下的崽子們準備了很久,但真要是突然接手城里的超凡案件處理,他們很難找到頭緒,治療院負責這方面多年,四個城區留下的眼耳不少吧。”
公爵終于說出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處理超凡案件,可不單是有一伙人就行的,這么多年來,治療院在高墻城的四大城區內,培養了眾多耳目,可能街邊隨便一名乞丐,就是治療院的眼耳。
公爵手下的怒錘機構,最缺的就是這種底蘊,現在治療院垮了,下面那些混跡在灰色或黑色世界的眼耳,可謂是人心惶惶,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安全感,以及利益,投入蒸汽神教的懷抱,那是相當自然的事。
蘇曉回憶片刻腦中的臨時記憶,他偏身按向桌腿旁的地板,咔噠一聲,辦公桌內彈出一個暗格抽屜,里面有三本偏厚的筆記本,翻開后,里面密密麻麻記滿名字和資料,每個名字旁,還貼著雜亂的照片。
這手抄本里記的,就是治療院發展了這么多年的眼耳,眼下舊人已去,以蘇曉現在的身份,他當然可以自由支配這東西,決定將其給新任的治療院院長、副院長,還是將其給公爵。
對蘇曉而言,這東西留在手中,沒有任何價值,這些眼耳們人心惶惶,以他自己是穩不住的,一個人的強大,比擬不了一個勢力所能帶來的安全感。
“出價吧,我的……新朋友。”
公爵笑著開口,甚至笑到咧嘴露出合金牙。
這句話代表的含義太多,聽聞此言后,一旁的巴哈對阿姆、布布汪做了個眼色,阿姆悄無聲息的堵門,布布汪則擋在伊莉亞身前,布布對罪亞斯的印象不錯,當然會照料其女兒。
公爵所說的這句‘新朋友’,分明是察覺到蘇曉和原本副院長的不同,雖說如此,公爵卻沒聲張,而是表現出繼續合作的態度。
這位語氣粗狂,嗜酒的蒸汽神教領袖,絕對比看上去更難對付。
“你確定要買?”
蘇曉開口,他同樣在隱晦的試探,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對方在不知曉他真正來歷的情況下,真的敢和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