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的燈亮著,阿爾勒與他的妻子,呆呆的看著靠坐在床頭,骨瘦形銷的兒子。
這少年的頭發依舊花白,但松垮垮的皮膚,相較之前緊實了很多,更重要的是,他醒來了。
“父親,我渴了。”
少年聲音干啞的開口,聽到他這么說,床邊的美婦人落下豆大的淚珠,但也馬上到床頭柜旁倒水。
阿爾勒看著手中的注射槍,他在猶豫,是博一下,還是帶上妻兒連夜逃走。
正在這時,阿爾勒突然感到如芒在背,他向窗口看去,看到窗外的巴哈,用那雙透出紅光的鷹眼看他,既然上了賊船,拿了好處,就休想逃。
阿爾勒坐在床|上,和自己的兒子笑著說道:“餓了吧。”
“嗯。”
“那我去幫找些吃的,你一輩子都吃不盡的權位、財富。”
留下這句話,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妻子后,阿爾勒向臥室外走去,剛出臥室,他的身體就忍不住發抖,他在怕,這不是懦弱與膽怯,而是正常情況,他即將涉及之事,只需踏錯一步,他會立即人間蒸發。
晚上11點的街道很安靜,阿爾勒很快消失在一條小巷中。
黑色觸手在墻面上浮現,逐年形成一扇門的形狀,神父從里面走出,他看著阿爾勒的背影,單手抬起。
“嗯咳!”
漁村四兄弟堵在小巷前,人手一把殺魚刀,后腰處是短斧或遍布黑銹的鉤刃。
看到這四人,神父臉上的微笑消失了一分,這四兄弟雖看起來土里土氣,一副鄉巴佬的模樣,但這四人彼此配合,實力不容小覷。
“呸。”
漁村老大一口粘痰吐地上,宣布開團,四人全部沖到小巷內。
半小時后,全身血跡的漁村四兄弟坐在小巷的臺階上,漁村老大吐出口帶著鮮血與金牙的唾液,一旁的老四用殺魚刀隔自己的耳朵,在這耳朵上,有條扭動的黑色細觸手。
“老板的敵人可真厲害。”
漁村老二以漁村方言開口,他單手伸進自己腹部的傷口內,伴隨著他的臉因疼痛而抽動,他從腹部內拔出一根黑色觸手,之后把自己的腸子塞回去,單手按住腹部的傷口。
“老板的敵人當然厲害,這可是大城市,是貝城,你當是在村里和海怪斗就行的啊?別一副土鱉樣。”
漁村老大一副他很懂的模樣,初到大城市,他感覺自己見世面了,這里的人實力也強,第一筆工作,就這么驚險。
漁村四兄弟合計一番后,決定回診所,他們的雇主就是醫師,外加這明顯屬于工傷,回去醫治肯定不要錢。
如果神父知道,今天擋住他這四個玩意,是蘇曉以每天10銀幣雇來的,定會很無語。
下半夜一點,漁村四兄弟一瘸一拐的回了診所,他們受傷雖重,但基本都是身體傷勢,古神能量侵蝕方面,蘇曉很有應對經驗。
一番治療后,漁村四兄弟的傷勢大致穩定,以他們的體質,外加蘇曉的藥劑與靈影線,明天就能恢復個大概。
相比身體傷勢,他們此時承受到了高額的心靈傷害,尤其是扎著馬尾辮的漁村老三,他那飄忽的眼神仿佛在問:‘大城市的醫生都這么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