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一個即將迎接滅亡的腐朽龐大帝國,外加一名嗜殺成性的殘暴君主,以及眾多惟命是從的帝國大臣,最后是一座人口超200萬,處于暴|亂邊緣的王城。
這些因素相加,可以想象當時作為劊子手的安德森有多忙,他每天斬首行刑,累得晚上腰酸背疼,手臂腫痛到睡不著覺。
不知從何開始,安德森能聽到很多奇詭的聲音,某天晚上,他夢到自身沉入黑暗的泥沼內,滿身汗水的他驚醒。
次日清早,開始新一天工作的‘安師傅’,剛砍下第一名犯人的頭顱,他就發現,一股奇異的力量流淌到他體內,幾分鐘后,當他的身體吸收掉這股奇異能量,他強壯了幾分。
作為代價,安德森耳中雜亂的囈語聲更明顯,但工作要繼續,安德森重復著每天的行刑。
帝國的局勢愈發混亂,安德森的處刑對象從普通人到戰士,之后變成比較弱的超凡者,再后來是頗有實力的超凡者,到最后,被處刑的人中,偶爾會有名氣大的狠角色。
安德森發現,他斬首的犯人越強大,他能吸收到的奇異能量就越多,他變強的也就越多。
安德森的待遇越來越差,原本是每天工作10小時,到后來的每天工作16小時、18小時,直至最后的每天工作24小時。
犯人押上來、按在樁臺上、一斧斬首、頭顱掉進竹籃里,這就是安德森每天在重復的事,枯燥乏味,血腥殘暴。
一名不眠不休的劊子手,這名頭,甚至引起那殘暴君主的注意,殘暴君主親自參觀了安德森的行刑,并給予封賞。
龐大帝國雖已腐朽,距離倒下還要幾年,乃至更久,這也造成,安德森都快變成處刑機器,直到某一天,安德森一斧斬下犯人的首級后,發現自己切出了一道黑痕,他用那把只能算是普通的行刑斧,把空間斬開了。
一名行刑者,獲得了通過殺戮即可讓肉體不斷增強的能力,加上他已忘記處刑了多少人,當時連安德森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強。
壞消息是,安德森聽到的囈語聲越來越明顯,他不眠不休的行刑,就是因為這些囈語煩的他睡不著。
終于在某天,安德森的強大超過了某個極限,他徒手將那些「暗游魂」從未知之處抓出來,幾斧子劈散。
當時,安德森感覺到世界清凈了,時隔4年,他終于能安穩睡一覺,睡了整整一星期后,安德森重回以往的工作,處刑、處刑,每天只有處刑與鮮血。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3年,安德森徹底厭煩,他不能理解,那些王族,怎么有這么多人要殺?王族的敵人也太多了。
為了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當晚,安德森一個人,一把處刑斧,去往了王宮,一斧劈死了被譽為帝國最強的大將軍,然后血洗了王宮。
安德森沒留活口,甚至沒留下目擊者,做完這一切,他又回到刑罰機構,對他而言,權力、金錢等全都沒意義,他最大的樂趣,是和那些死囚犯聊天,那些將死的死囚犯們,所說的每句話都是吐露于心扉,少有虛偽,少有謊言。
舊帝國的王族被屠滅,新帝國順勢建立,安德森作為不涉及權利的處刑人,沒受到波及,當然,這也和他一看就很不好惹有關。
最初時,安德森的工作有變多了,幾個月后,他迎來了淡季,每天只處刑幾個人,這讓他有充足的時間,和那些死刑犯閑聊,因他有充足的金錢,能買來酒肉,那些死刑犯自然也愿意和他閑聊。
可惜,安德森的好日子沒持續多久,60年后,他發現要處刑的犯人逐漸變多,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般,并且這次更過分,那些新組成的王族,多次調查胡子拉碴,形象邋遢的他,為何60多年都沒有老去的跡象。
要處刑的犯人又變多,安德森沒有了和他們閑聊的時間,外加那些王族不斷搞小動作試探,最后,安德森煩了。
一切都和60年前一樣,王族與王宮內的禁衛,一夜之間被趕盡殺絕,據目擊者稱,那是一個全身升騰黑煙的惡鬼所為。
帝國2.0滅亡后,帝國3.0在短時間內建立,安德森依舊沒受波及,他當時的感覺是,這一茬王族,好像還行。
安德森大意了,帝國3.0只維持了40多年,就與帝國1.0差不多了,還不如帝國2.0。
心有些累的安德森,從地里挖掘出他伐滅兩代王族的刑斧,滅了帝國3.0的王族。
帝國3.0被滅后,帝國4.0在短短十天內出現。
一切都好像昨日,新生與滅亡之間不斷輪替,幾百年后,安德森看著帝國12.0建立時,他對人心與人性失望透頂,人們總認為,如果換成自己做君主,就可以在那個位子上做得更好,實際上,那只是沒坐上過那個位子而已。
在那時,安德森想通了很多,人們憎恨貪婪的大臣,卻又羨慕權勢與享樂,人們憎恨富商的壟斷,卻又希望自己的商品獨一無二,人們譏諷帝國的風氣與腐敗,卻又在自身犯錯后,四處花錢打點關系,希望免除懲罰,這讓安德森明白,人們憤怒的不是不公平,而是憤怒于自己沒站在有利的位置上,沒能成為既得利益者,這就是人心,這就是人性。
在安德森大徹大悟時,一種東西吸引了他,信仰,對神靈的信仰。
安德森離開王城,去往代表信仰的神圣之地,成為神的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