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周邊已被眷族士兵們層層封鎖,位于鎮東的一家旅館內,作為小鎮內唯一上的了臺面的旅館,這里被臨時征調。
原本鎮中心的T3級要塞,已為雷茲準將騰出地方,此地的管理者·杰弗里上尉,是雷茲準將的崇拜者,但雷茲準將本人拒絕了,敗軍之將,沒有臉面受這種待遇。
小旅館的客房內,雷茲準將緊皺眉頭,看著前方的墻壁出神,他的書記官,也就是她的女兒,滿臉擔憂的站在水盆旁,不知道該說什么,而雷茲準將的副官,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
“居然敗給那種狗屁不通,一擁而上的戰術。”
雷茲準將擰開扁平的金屬酒壺,喝了口,兩鬢的白發似乎都多了些。
“父親,一切都有意外。”
“不是意外,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那些野豬戰士很奇怪,他們好像……甘愿戰斗到死。”
“父親,我們的士兵也……”
“不是一碼事,那種……精神?姑且稱它精神吧,那種精神更加的直白和直接,不是能訓練出來的東西,那更像是……信仰?”
雷茲準將說出這句話時,忽然想到,之前他通過實時投影,看到很多野豬戰士身上都有圓環印記,這些印記并非完全相同,又大多都很相似,有不少印記看著像是代表了太陽。
雷茲準將壓下心中那股憋悶,開始總計此戰的得失,他是怎么敗了的,又是因何而敗。
雖說他這一生打過無數次勝仗,可在他看來,每場戰役都是新的開始,失敗者的所有解釋,在旁聽者耳中都是無意義的廢話,反而是在丑陋的尋找借口,敗了,就是敗了,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只有贏回來,才是最有力的辯解。
“后續部隊到哪了,最晚今天下午,必須到邊境,晚6點之前,要和太陽要塞再次開戰,不能給庫庫林·白夜一丁點喘息的時間,我們能抗住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戰爭,他一定扛不住。”
說到最后,雷茲準將拳頭砸在一旁的木桌上,那目光犀利到,讓他的副官都不敢與之對視。
“長官,上頭的意思是,先休戰……”
“放屁!現在不滅了這顆邊壤的太陽,只要被庫庫林·白夜逮住機會,被烤死的就是我們!那些蛀蟲腦子里裝的都是糞水嗎?!”
雷茲準將憤怒到臉皮都在顫動,實際上,這位老將軍說得對,要是今晚繼續開戰,之后眷族方后續部隊源源不斷的抵達,蘇曉這邊一定頂不住。
“長官,還有件事,因為這次我們的失利,上頭的意思是……是讓我們先去審判所那邊一趟。”
“?”
雷茲準將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副官,隨即笑了,眷族那些官僚,要逮住這機會讓他難受,那邊根本不知道邊壤區具體發生了什么,這是報復。
眷族與人族的戰爭時,眷族軍官們掌握了很大的權力,但在和平后,這些人手中的權力被官僚派奪走,美曰其名,不能讓獵犬咬著自己的鏈子。
這也沒辦法,眷族士兵們無生產力,財政掌握在那邊,除非這些眷族將領們聚在一起,打破現有的權力體系,建立新政權,否則有今天的一幕,是早晚的事。
雷茲準將長舒了口氣,起身向房間外走去,背影有幾分落寞,走出幾步后,他停下,側身看向一旁的窗口,那個方向就是太陽要塞所在的方向,他想和那邊的對手再交鋒一次,可惜,他暫時沒機會了。
“終究還是……老了啊。”
雷茲準將的背影蒼老了幾分,離開了這略顯陳舊的房間。
房間內的布布汪打開個哈氣,跟著雷茲準將向房間外走去,同時聯絡蘇曉。
己方大本營要塞的頂層,總控制室內。
蘇曉關閉團隊通訊,心中長舒了口氣,那難纏的對手竟然被調走了,之前和雷茲準將交鋒一次后,蘇曉就始終擔心,自己會不會栽在這老將領手中,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奇妙。”
蘇曉口中嘟噥著,與他感覺同樣奇妙的,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