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泥土被翻起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昨晚的暴雨已平息,清早的天氣陰沉到要滴下水般。
己方駐地的地面泥濘一片,四處都是帳篷,堆砌的子彈箱上,三五成群的士兵口中叼著煙坐在上面,這些士兵,不是頭上裹著帶血與泥巴的繃帶,就是手臂打著石膏,用醫用紗布吊在脖頸上。
“你們說,咱們的最高指揮官,是不是被惡魔或者惡鬼一類的東西控制了。”
“被控制?你說他今天的早餐吃了只惡鬼,我都相信。”
“慎言,你想裹著睡袋被扔到前線?”
坐在子彈箱上的傷員們低聲議論著,他們剛從前線退下來,這是傷員的獨有優待。
自從昨天抵達西大陸,一波波士兵被派上前線,原本的編制為七個軍團,打著打著,第二軍團與第七軍團即將被打沒,好在有后續的士兵被送來。
直到今早,蘇曉手下已有11個軍團,第一軍團作為超凡者組建的軍團,很少動用,第三~第十一軍團,則是分批被派上前線,每次主動出擊,最少派出兩個軍團,最多則五個軍團。
眾多軍團中,只有一個軍團不再被派往前線,那就是第二軍團,現在的第二軍團完全是由老兵們組成,人均槍械大師,此時將他們派往前線,是很不明智的選擇。
可以說,第一軍團與第二軍團,是蘇曉手中的殺手锏。
無論是東部聯盟,還是南部聯盟的士兵,素養都不錯,但這些士兵從未上過戰場,這還不是最要命的,關鍵在于,寄蟲戰士殺敵的方式太過殘忍與駭人。
一些新兵目睹戰友被線蟲鉆成馬蜂窩,或啃咬成帶著血絲的骨架后,他們的戰斗意識會崩潰,導致潰逃。
這種意志不夠強的士兵,想讓他們在短時間內能與寄蟲大軍對抗,唯有將他們不斷送上最前線,意識是磨煉出來的,不是鼓舞出來的。
這就導致了一種結果,蘇曉作為命令的下達者,士兵們對他又懼又畏,這樣持續下去,炸營嘩變是早晚的事。
為了防止這一情況發生,第三軍團到第十一軍團的少將與上校們,與士兵們站在同一戰線,以各種方式安撫。
就算如此,昨晚第六軍團的殘兵依然嘩變了,苗頭剛起,第一軍團與第二軍團火速鎮壓,將嘩變扼殺在萌芽。
看似內憂外患,實則不然,蘇曉在篩選,篩選哪些士兵可以委以重任,哪些不可靠。
蘇曉寧愿這些士兵在營內嘩變,也不想看到他們在戰時潰逃。
每次與寄蟲大軍交戰,己方戰線都連成一片,一旦出現中小規模的潰逃跡象,這種趨勢會以很驚人的速度擴散,最終出現幾個軍團陸續潰逃的情況。
到了那時,蘇曉就敗了,除非他選擇逃出西大陸,否則將會被寄蟲戰士圍攻致死。
與其讓這一幕出現,蘇曉選擇最鐵血的方式,以鐵腕扼住局勢,畢竟,這些士兵不是狼騎兵,更不是惡魔蟲族。
惡魔蟲族不用說,只要是蘇曉的命令,哪怕惡魔蟲族死到只剩最后一只,也會毫不猶豫的沖向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