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聲,獸主次子·索斯噴吐出一大口帶有各類臟器的黑血,深淵族裔當然有臟器,只不過它們的臟器結構特殊,歸根結底,深淵族裔是超高等生命體,和不死不滅·深淵滋生物是兩種類別的存在。
噴吐出這一大口黑血,獸主次子·索斯的胸膛舒暢了一些,他再度環顧周邊,一個新的問題涌上心頭,就是,他此刻在哪?
獸主次子·索斯犁出的溝渠太深,這片區域本就地下水充沛,水液怒涌而上,將這直徑上千米的巨坑,化為一片湖面。
轟!
一道炮彈般襲來的身影,落在湖面上,水液怒濺,來人戴著黑鐵面具,身體因大沖力的下落,身形略有自然弓曲,他帶著暗紅金屬護臂的左手,隱隱成爪狀,水滴順著這只手的指尖滴落,落在水面上消融。
"危險,非常危險!"
直視前方戴著黑鐵面具的身影,獸主次子·索斯收起昔日的懶散,而是當即扯碎上衣,露出赤膊的胸膛,雙臂化為漆黑,皮膚下宛如有一條條蠕蟲,在快速蠕動著。
“閣下,哪位。”
獸主次子·索斯沉聲開口。
“……”
蘇曉沉默著,他的目光平靜,方才對戰精靈老奴,那根本算不得戰斗,眼下這才是他的第一場至強級交鋒,并且第一場對上的,就是深淵族裔,可以說很有宿命因果感了。
或許,這就是他當初在一階時,選擇滅法之影這個力量體系后,在冥冥中要付出的因果代價。
不過,這個代價,付出的很值得,蘇曉沒有半點后悔。
之前達到絕強最強層級,他以往死戰時,都會宛如要燃燒的血氣,竟不知不覺開始冷卻,可在晉升至強后,對手又重新強大。
轟!!
血氣以蘇曉為中心點爆發開,并非要以血氣侵蝕什么,而是本能的戰斗前喚醒。
似有巨獸在喉嚨中發出低吼,爆發開的血氣中,一只以蘇曉為中心蟄伏,體型龐大,滿嘴尖牙的血獸,正看著獸主次子·索斯獰笑。
在這一瞬間,作為深淵族裔的獸主次子·索斯,忽感覺心中一寒,它從誕生到此刻,是首次有這種感覺,這讓它有種,如果可以避免,一定別進行這場死戰的感覺。
其他人不知道,可作為深淵族裔的索斯怎么會不知道,深淵族裔其實是會死的,就比如滅法者的魔刃,就能夠殺死深淵族裔,至于幾年后在深淵內重新復生。
那復活的,是“始源族徽”所對應的成員身份,那是獸主次子這身份沒錯,但一定不是它索斯,而是另一個其他有八分,甚至九成相似,但主導意識已截然不同的深淵族裔新個體。
“這位……”
獸主次子·索斯說話間,對面的蘇曉已摘下臉上的面具,那雙隱隱透出藍芒的眸子,讓索斯忽然想到,父親給他看過的一副記憶畫面。
那是名容貌蒼老,氣魄鋼硬,一身因戰斗略顯破爛的衣袍,手中一把漆黑長刀,以及,對方那雙透出藍芒的眼睛,與此刻看到的,幾乎一樣。
而那副記憶畫面中的強者,名叫席曼·阿奇德,第二紀元最強大的幾人之一。
“滅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