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叔,回吳家村。”
從星河出來,在外面吃了頓便飯,陳雷坐上了童川海的出租車。
還好自己兩世為人,氣場比較平穩,沒有當場出丑。
不過后來自己坐在椅子上十分鐘沒敢亂動,姚若穎應該也猜到什么了,否則她臉不會那么紅,連說話的聲調都變了。
自己這位小兄弟,今天有點不爭氣啊。
不,是有點太爭氣了!
上了車,童叔搭話道:“小陳,今晚沒送女領導回家啊?”
“沒有。”
陳雷把頭靠在椅背上,心說今晚要是再送一趟的話,自己可能就真的有點頂不住了。
雖然一上車就和陳雷開了個玩笑,但童川海今天的心情看起來并不好,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嘆了口氣,說:“小陳你以后要是再上晚班的話,叔可能就拉不了你的活兒了。”
“咋了,叔?”陳雷吃了一驚:“您年富力強的,不會這么早就退休了吧?”
“退什么休啊,還不是我閨女的事。”
這個時候車載收音機的聲音響了,是今晚的《深夜故事會》開始了。
陳雷一看表,正好是22點整。
平常這個時候,坐在收音機那頭的人,應該是自己。
雖然只是代班做了四期,但畢竟是這個節目孵化出了《流浪地球》這個大IP,陳雷對它還是很有感情的。
于是想要聽聽看,王老師今天重新主持以后,會講一個什么故事。
誰成想。
“砰!”
童川海一拳捶在了車載收音機上,頓時一陣雜音響起,不過收音機那頭的話語仍舊斷斷續續的傳來:“歡……收聽……深夜……會……你們的主播……王……”
沒等介紹完,童川海又一拳捶了上去,指著收音機怒道:“就是這個王八蛋!”
“叔,這個王八蛋怎么了?”陳雷也跟著大罵道。
童川海氣呼呼地說:“我前段時間不是跟你說過,我閨女的節目來了一個大詩人做搭檔嗎?今天,這個王八蛋仗著是領導的親戚,把這個大詩人給排擠走了!然后我閨女一傷心,也要辭職了。你說,這個王八蛋是不是個禽獸?”
“豈止是禽獸,簡直就是禽獸不如!”陳雷很“捧場”。
“你說,這個王八蛋是不是該千刀萬剮?”
“豈止該千刀萬剮,簡直就該做成**刺身!把肉片下來以后,抹上芥末再喂給他自己吃!”
童川海不說話了,看了眼陳雷,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兄弟,還是你肚子里的壞水多啊。”
“……”
陪著童川海大罵了一通以后,陳雷又問:“您閨女真的辭職了?”
童川海不像剛才那么火大了,不過氣還沒完全消,“上午那會兒你也在,我好容易把閨女勸住了,結果電話剛撂,她轉頭就把辭職信給交了。唉,我這閨女,看來是女大不中留了。”
話聊到這里,有些冷場了。
兩人一車,靜靜地行駛在深夜燕京的街頭。
快到吳家村的時候,陳雷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位被王八蛋排擠走的大詩人,是您閨女的意中人?”
“唉,閨女雖然沒有明說,但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若不是閨女的意中人,她能那么傷心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童川海的表情猶如自己養了多年的白菜,就要被豬拱了一般。
在路口下了車,陳雷默默地往城中村里面走。
這地方不存在什么基礎設施,夜里走路的話,深一腳淺一腳都是常事,不過陳雷此刻沒心思計較這些,他點著了一根煙,琢磨著剛才童川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