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川海又道:“自從做了這個節目以后,閨女臉上的笑是越來越多,節目做得紅火,那能不高興嗎?閨女心情好,也知道孝敬老爹了。你說我這么大年紀還圖啥?不就是圖個閨女開心嘛!閨女樂呵了,我這輩子就樂呵了。”
很快,童川海把自己的那份也吃完了,擦擦嘴,說:“人一上年紀,話就比較多,一談孩子那就更停不下來了。小陳啊,耽誤你這么長時間,又讓你聽了這么多絮叨話,實在過意不去,等會車費就免了吧。”
“不用了叔,我挺愛聽您嘮嗑的。”陳雷說。
說話間正準備起步呢,童川海的電話響了,他看了眼然后歉然道:“不好意思啊,我閨女的電話。”
“沒事,您接吧。”
童川海接起電話:“喂,閨女,怎么這會兒給我打電話?”
“什么?你要辭職?!”
“怎么突然要辭職了?是不是單位有人欺負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陳雷看到童川海把手放在了車門儲物柜那里。
聽說每一個跑夜班的司機,都會備點防身的家伙。
“沒人欺負你?就是在單位干的不開心?”
“你早上走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還說你們單位長得很帥的那個大才子要給你寫歌的嗎?”
“反正就是不開心?”
“好好好,閨女,你聽我說……”
好說歹說,童川海勸了差不多十分鐘,才總算暫時給閨女勸了下來。
可誰成想,童川海的電話剛掛斷,陳雷的手機就響了。
掏出來一看,正是童瑤。
呃……
陳雷咂咂嘴,事情這就變得有點意思了啊。
這電話,自己是接還是不接呢?
猶豫了一會兒,陳雷還是把電話給接起來了,不過沒敢讓童川海聽清,而是側著身壓低嗓子說:“喂。”
電話那頭童瑤很氣憤,說自己到底有沒有把她當朋友,為什么這么大的事兒都不跟她講?!難道忘記我們是搭檔了嗎?搭檔不是應該互幫互助,共同進退的嗎?
然后又郁悶地說,自己本來是準備立刻辭職的,但被自己老爸給勸住了,自己只好假裝先答應他。
陳雷捂著電話,不敢說的太細,只能嗯嗯啊啊的應付下來。
沒法子,在人老爹面前,不慫不行啊。
好在童川海已經駕車起步了,并且對偷聽陳雷的電話也沒什么興趣。
好容易掛了電話,童瑤又發了條信息過來:“我已經想好了,誰勸都沒用。就像某位大騙子說的那樣,大風可以吹起一張白紙,卻無法吹走一只蝴蝶,因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順從。”
“你媳婦?”見陳雷電話結束了,童川海主動問。
還沒等陳雷回答,童川海就又笑道:“其實你是去見你的美女領導,但又不想你媳婦知道,所以你媳婦打電話來的時候,你不敢說,只好嗯嗯啊啊的應付,是不是?”
“小伙子,想不到你還玩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那一套。厲害,有你大叔當年的風范。”
陳雷哭笑不得,自己本來被你閨女感動的都要哭了,結果被大叔這么一搞,氣氛全沒了。
叔啊,你啥都好,就是這腦補的功夫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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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電臺大院內走進來一個中年商人。
“您就是來談贊助的宋總?”前臺問。
“對,我就是宋野,請問陳雷陳老師在不在?”
“哦,宋總您好您好。”前臺滿面堆笑:“我們李臺長已經在樓上等您很長時間了,請您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