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機那頭一片寂靜,除了滋啦滋啦的信號雜音以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傳來。
“這是咋了,怎么不說話了?”童川海滿臉擔心。
“可能喝水呢,講了那么長時間的話,喝口水也很正常。”
陳雷嘴上這么說,其實心想,這閨女不會是被自己給震傻眼了吧?
自己這逼裝的,可能確實大了點。
其實何止是電臺女主持人童瑤有點傻眼啊,守在收音機前的聽友們也全都楞了啊。
本來大伙聽這個叫什么大師兄的說要補詩,全都沒當回事,都覺得估計又是哪個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的家伙,文青病發作了,整出個狗尾續貂的打油詩而已。
然后電臺女主持人再捧捧場,商業互吹一下,鼓勵對方不要放棄治……夢想,繼續堅持文學創作,就完了,就可以進入下一環節了。
結果,這個連線的小伙子,居然整出了一首不亞于陳雷《雨巷》的爆款!
這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華夏詩壇沉寂這么久了,怎么這短短兩三天之內,就冒出兩個才華橫溢的青年詩人?
這不科學啊!
《夤夜聽我說》除了在收音機上直播以外,網絡直播也是同步進行的,那里的評論區已經炸鍋了。
“這是排練好的吧?怎么可能節目改版后的第一次連線,就連線到這么厲害的家伙,而且還當場補全了陳雷老師的新作?還補的這么好?”
“不可能的,這詩做不了假,給你排練一百遍也排練不出來這么好的詩啊!咱瑤瑤姐要是真有那資源,也不會一直被打壓在深夜檔了啊。”
“有一說一,確實。”
“不到一天的功夫,文壇就爆出兩首水平這么高的現代詩,這下熱鬧了。”
“話說這詩真的有你們吹得那么好?”
“吹?你是不是對現代詩有什么誤解?你要是能寫出這么牛逼的現代詩,別說跟你吹詩了,我跟你吹都行!”
“這么跟你說吧,這種水平的詩注定是要流傳后世的,你家小孩以后上學都得朗誦并默寫全文的那種。”
“臥槽,聽樓上這么一說,我現在順著電話線把那小子掐死還來得及嗎?”
“這才幾行字啊,知足吧。哪天陳雷老師或者這個誰,要是整出一篇滿是生僻字的散文,你就哭去吧。”
不僅是電臺的評論區,還有許多網友跑到陳雷的微博下面留言,把這位神秘聽友補的詩貼了上去,希望陳雷老師能夠回應一下。
可惜,陳雷老師沒有任何回應。
我們敬愛的陳雷老師當然不可能有任何回應了,因為他此刻正拿著電話,坐在深夜行駛的出租車內裝逼呢。
短暫的錯愕以后,童瑤也恢復過來了。
“呃,這位聽友,這首詩真的是您自己創作的嗎?”
“當然了。”陳雷臉不紅氣不喘。
童瑤說:“那方便透露一下您的姓名嗎?您這首詩寫的太好了,如果沒有署名的話,實在是非常遺憾。”
“姓陳。”陳雷隨口胡謅道:“叫我陳北玄好了。”
“這個,陳北玄先生,我代表《夤夜聽我說》節目組,正式邀請您到我們節目來做客,請問您有這個意愿嗎?”
出租車到站了,陳雷留下一句“再說吧”,掛斷電話就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