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雷毫不懷疑,要不是這里還有旁人在場的話,這個女編輯估計都能當場抱著自己啃上幾口。
這個女編輯如獲至寶的捧著筆記本,聲情并茂的又背誦了一遍《雨巷》的全文,最后還說道:“小陳老師,咱們幾個私下聊天的時候都說,您這一首《雨巷》那就值2000萬啊!”
“可不是嗎,吳小姐的口碑,就是從小陳老師的《雨巷》出來以后,開始徹底翻轉的,甚至在人氣方面還再上了一個臺階,2000萬都是說少了。”
眼瞅著會議室里又一場花式吹陳雷大會就要開始,曹樂邦實在忍不住了。
媽蛋,這幫編輯太特么能吹了,簡直就是毫無節操。
其實這兩天陳雷做的事情,如果要是曹樂邦做的話,那此刻大伙恐怕吹曹樂邦會吹得更狠。
可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那怪得了誰?
但是曹樂邦不這么認為,他現在橫豎看陳雷都不順眼,陳雷越出風頭,就越顯得自己像傻逼。
“我說哥幾個,好歹你們也是正規中文系畢業的,又在傳媒圈混那么多年,有點節操行不行?不就蒙出來一首破詩么,至于這么吹么?還特么值兩千萬,要點臉行不行?”
曹樂邦一開口,瞬間就冷場了。
剛剛還十分活躍的眾人,紛紛看電腦的看電腦,上廁所的上廁所,數蚊子的數蚊子,全都當沒聽見。
曹樂邦這次雖然走了背字,但畢竟還是《每日娛樂網》的主編,江湖地位還在。大家可以狂吹陳雷,但要當面嘲諷曹樂邦,那是不敢的。
陳雷從座位上站起來,制止了想要說話的姚若穎。這種時候要是沒幾個反派出來蹦跶,自己還覺得少點什么呢。
“曹主編說的沒毛病,這破詩確實是我蒙出來的,上不來臺面。聽說曹主編您老人家才華橫溢,要不,您也給我們蒙一個?”
“少來這套!”曹樂邦畢竟是玩筆桿子的,知道現場作詩哪有那么簡單,根本不往陳雷挖得這坑里跳,而且還反將一軍:“有能耐你再來一個。”
“就是,有能耐你再來一個!”
“來不了就別把自己吹得跟當代文豪似的。”
有兩個鐵桿馬仔,立刻就開始起哄架秧子。
如今文壇上活躍的大詩人也有好幾個,他們精心構思的現代詩也寫得非常好,但要他們當眾即興寫一首挑不出毛病的現代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寫詩這玩意是非常耗費精神的,所以古代詩人甚至想一個合適的句子能想到吐血。
陳雷那首《雨巷》寫得確實牛逼,但那還不知道是他私下里構思了多長時間,想要在短時間內再寫出一首相當水準的,很難很難。
眾人知道曹樂邦這是故意找茬了。甭管人家陳雷構思了多長時間,但人家畢竟是寫出來了,你有能耐你也寫去啊,罵閑街誰不會啊?
“既然曹主編這么捧場,那我就再來一個?”陳雷聳聳肩,笑著說。
會議室的墻面上有一塊大白板,陳雷走上前去拿起筆,想也不想就刷刷刷的寫起來。
陳雷的字雖然算不上怎么優秀,但還沒到拿不出手的地步,他筆走龍蛇,很快就寫出來了頭一句。
眾人跟著筆跡念了出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牛逼!
大家都是吃文字飯的,光看這第一句,就已經被驚艷到了,小陳老師若是全詩都能保持第一句的水準,肯定又是首《雨巷》一樣的爆款。
然而當大家都在期待下文的時候,只見陳雷拿起白板擦,把第一句中的兩個字給擦掉了。
詩變成了:“長亭外,古道邊,芳草天。”
小陳老師這是怎么回事?這一個頂好的句子,被改殘了啊。
“陳雷,你這是?”姚若穎問道。
“這是給曹主編的特供版。”
“曹主編的特供版?”姚若穎聽完更迷糊了。
“若是正常版本,這句話是‘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但是到了曹主編這里,就只能是‘長亭外,古道邊,芳草天’了。”陳雷笑了笑,繼續說:“聽明白了嗎,曹主編,不要碧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