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看店久了,好不容遇到一個活人都感覺很興奮,此刻她談興很濃。
“今天也遇到了很多吳夢蝶的歌迷和影迷,專門來買了好多張專輯,說是要用實際行動支持偶像。不過也有很多人來表達不滿的,有一個胖子還專門買了一張吳夢蝶的海報,跑到門外以后就給燒了。一邊燒還一邊哭,哭得可慘了,還說什么自己的青春已經死了。”
陳雷笑著點點頭,腦殘粉哪個時代都有。
吳夢蝶之前走得是清純人設,被譽為是玉女派掌門,這個時候卻被爆出來和中年富商開房,一部分入戲太深的粉絲當然會受不了了。
和小姑娘聊了這么長時間,不買幾件東西好像也說不過去。陳雷四下看了看,從一邊的貨架上拿起一個長得像石頭一樣的,很奇怪的樂器。
見狀,小姑娘主動解釋道:“這個是陶笛,我爸從島國帶回來的,說那邊吹得人比較多。不過自從帶回來以后,還一個都沒有賣出去過。”
陳雷拿起陶笛試吹了一下,音色還可以,笑道:“陶笛相當于陶塤,我們幾千年前的詩經里面就有記載了,可不是島國的東西。之所以沒人買,一是現在的人們了解的不多,二是好聽的曲子太少。既然今天我遇到了,那我就來做第一個買它的人吧。”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童川海已經在外面等他了。
陳雷掏錢買下了陶笛,又買了幾張吳夢蝶的專輯,出了門,正好遇到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提著一大包開封菜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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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你這下班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了啊,年輕人再拼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上了車,童川海主動關心起來。
陳雷坐在副駕駛上,系好了安全帶,說:“也不是天天都這么晚,主要是這兩天有事,所以顯得忙了一點。再說童大叔您不也見天的拉夜活嗎?您都這么拼,咱們這些年輕人有什么理由不拼啊。”
童川海哈哈一笑,說:“我也不是見天的拉夜活,是我家閨女最近總上夜班,有時候凌晨一兩點才下班,雖說咱燕京治安好的很,但我總得到單位親自接她回家才放心,不然我自己在家也睡不安穩。”
看到陳雷手里的唱片,又說:“這大明星的歌我在電臺里面也聽過,還挺好聽的。不過今天我看報紙上、電視臺上好多人罵她,這閨女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見童川海主動提起來,陳雷也來興趣了,童川海這樣的人,可謂是最能代表普通大眾的態度了,陳雷想聽聽他的看法。
陳雷將所謂“夜宿門”的事情,簡明扼要的和童川海說了。
童川海聽完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說:“嗨,要我說人家閨女又沒結婚,跟誰處對象那是人家的自由,有什么人設崩不崩的,難道玉女就不結婚生孩子了?那不是玉女,是石女!”
大叔頓了頓又說:“這些粉絲也是入戲太深,人家就算不和富商開房,也輪不到他們啊。排到通縣去都排不上!”
陳雷笑了笑,粉絲要是不入戲太深,那些明星也就不會費盡心思賣人設了。
而像我這樣的人,可不就失業了嗎?
車上了光復路,童川海扭頭問道:“直接回家,還是去哪?”
“到西四環外的奧運網吧。”陳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