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會議室外的樓梯間,兩個人面對面的站著。
“小陳,我記得你以前雖然有點清高,可是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啊,怎么今天這么讓曹主編下不來臺?屋子里都是圈內有頭有臉的前輩,如果讓他們都對你留下一個很壞的印象的話,你畢業了可不好再找工作了啊。”
姚若穎話里帶著責備,不過還有一點關心的味道。
陳雷看著姚若穎很認真地說:“姚姐,我不是砸場,而是救場。”
“救場?”姚若穎手托著下巴,幾度欲言又止,想了一會終于還是說道:“你真的認為曹主編的方案不能奏效?”
“豈止不能奏效,簡直是把吳夢蝶往火堆里推!”陳雷斬釘截鐵。
“娛樂圈這么多年危機公關都是這樣啊,沒聽說誰被推到火堆里面去了啊?”
“姚姐,時代變了!互聯網時代即將洶涌而來,這個時候還用老一套的話,無異于抱薪救火,不僅滅不了火,還會把火越燒越旺。”
姚姐不說話了,低頭陷入了沉思。
會議室那邊還有一大幫子人等著呢,姚姐這個主事者不能離開太久,她抬起頭,說:“那你覺得應該怎么辦?我時間不多了,你用最簡練的語言,給我說一下你的思路。”
陳雷湊過去低聲說了幾句。
姚姐聽完又不說話了。
如果說剛才曹若邦的方案是抱薪救火的話,那此刻在姚若穎看來,陳雷這個方案就是提著汽油桶去救火啊。
哪有這樣公關的啊?!
姚若穎畢竟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轉念一想,又覺得陳雷的方案也不失為一種思路,就是太激進了一點。
“陳雷,不是我不相信你,我想了想你的方案確實有可能成功。如果我是一個人,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這個方案,甚至可能比你還激進,輸了也無所謂。剛才我說了,我姚若穎別的沒有,就是刻在骨子上的不服輸,寫在基因里的戰意昂揚。”
“但是現在我不是一個人吃飯了,是一大幫子人都跟著我吃飯……”姚若穎猶豫了一下,然后將目光定格著不遠處星河傳媒的logo上,輕聲說道:“陳雷,你知道嗎,我可以戰,但我輸不起了。”
那一刻,陳雷在姚若穎的眼神中,看到了記憶中沒看見過的東西。
姚若穎還是那個敢愛敢恨的冰仙子,但她同時也是星河傳媒的老總,她得為公司的員工負責,為旗下的藝人負責,為自己篳路藍縷創下的事業負責。
點點頭,陳雷表示理解。
如果有人說他什么都可以失去的話,那一定是他從未真正擁有。
雖然還是有點遺憾,但是陳雷沒辦法再勸了。
人和人的交往最忌諱交淺言深,再勸就是勸人拿著全副身家去賭了,不可能說服的。
姚若穎沒再說話,轉頭去了辦公室,沒多久又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出來了。
“這是什么?”陳雷感覺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
“你的活動經費,不然還能是什么?情書嘛?”姚若穎似真似假的嗆了一句,又說:“反正你的方案也要不了多少錢,讓你試一試,碰碰運氣也好。這兩萬塊錢,應該夠你找……找那個什么……”
“水軍。”陳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