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說：“為什么不可以?我們打賭一個月以內你對她的態度會不會好一點。”
路漫咬著自己的下唇，眼神有幾分陰鷙地看著對面的寧淵，她咬牙，十分生氣地說：“你就是故意跟我說的！你就是——”
寧淵沒有否認，他認真地說：“這樣對你也有好處不是嗎？主動權在你手里，你只需要做出選擇就好。清醒地做出選擇就好。”
寧淵打開路漫的手，將一塊紅色的碎片放到路漫的手心，讓她握緊以后他說：“漫漫人生就好像考試一樣，總是在做題，但是有時候是沒有答案的。你一旦選擇了就沒有更改答案的機會，你只能努力走下去。”
路漫低頭看著手心里的碎片，沒回答，她沉默了好一會繼續拼圖去了。
寧淵也沒有打擾她，安靜陪著她拼圖。
晚上六點逸雅居那邊來了三個服務員送吃的，年夜飯是飯店推出的全家福套餐，受歡迎的菜式都在里面。
路漫坐在桌子邊，看著服務員上菜，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她一點食欲都沒有，就連裝都裝不出來。
她讓服務員將魚帶走以后，做到桌子邊看了寧淵好一會，才緩緩說：“對不起，我似乎要搞砸這個年夜飯了。”
寧淵看她眼眶有點紅，連忙抽紙出來給路漫，路漫搖頭，她說：“我只是有點心累，我想出去靜靜，你別跟著我。求求你了。”
說完路漫一下站起來走了出去。
寧淵坐在那里，看著路漫穿過花園一下消失在眼前，感覺自己渾身的溫度都沒了。
又只有他一個人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都是只有他一個人。
他雙手抱住頭，眼淚洶涌而出。
能不能不要留他一個人？
他很害怕，很害怕一個人呆著，因為一個人呆著就會想起被扔在殯儀館看著看著媽媽被推進去的時候，也會想起被寧深鎖在酒窖不管自己怎么叫都沒人來救自己的時候。
……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可真懦弱啊。”寧深看他一個人縮在花園的角落里，厭惡地提起他的衣領惱怒地說，“你有什么資格哭啊！是你毀了我的家庭，我的爸爸媽媽天天為了你吵架！你真的該死！你就不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你的存在只會讓人覺得惡心和多余！拜托你滾吧！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再也不要出現！”
他用力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到地上，寧深騎在他的身上，對著他的臉狠狠給了一拳，他憎恨地說：“你去死吧！再也不要出現在這里了！你的存在就是讓人不快樂的，沒人需要你，也沒人喜歡你，都這樣了你還活著干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媽媽說了要好好活著，她說了她愛他的。
寧深伸手用力捏住他的臉頰，咬牙切齒地說：“你不知道嗎？你活著就是一個負擔，你媽媽因為負擔不了。所以自殺了！！！是你將你媽媽逼死的！”
“不是的——”
“怎么不是了？呵呵，寧淵，深淵的意思對吧？你不就是你媽媽的深淵嗎！你——逼死了你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