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動,應該是被那個團伙的人給刪了吧。”刑禾通搖搖頭:“刪了又有什么用,還不是能恢復,無非麻煩一點繁瑣一些而已。”
蘇平回個嗯字,點點頭,又見他依舊沒提移動硬盤的事,知道他鐵了心不愿意說了,便道:“那就先這樣,你要想清楚想明白了,發現還有什么重要線索忘了跟我們說的,隨時找我。”
“好。”刑禾通別過腦袋。
蘇平又等了二十秒,見他還是不吭聲,有些失望,便用胳膊肘懟了懟祁淵示意他開車門,隨后就直接下了車。
一路走到王常勇邊上,將鑰匙扔還給他,隨后帶著祁淵回到那個涼亭。
“蘇隊,他……”
“不用說,我大概知道。”蘇平嗤一聲,搖搖頭說:“既然他還是選擇相信那個犯罪團伙而不愿意相信我們,那就由得他吧。”
“這怎么能成?”祁淵詫異不已:“這……”
“他已經給了我們足夠多的線索了,別為難他了。”蘇平搖搖頭:“他父母,咱們盡量救就是。”
祁淵一怔:“啊?線索?什么線索?”
“移動硬盤,確實是佟浩杰讓他準備的。”蘇平淡淡的說道:“并且佟浩杰查到句悅聞,也是在昨天,所以這個犯罪團伙才著急忙慌的動手,而且下手極重,寧錯殺不放過。”
頓了頓后,蘇平又冷冷一笑:“而且我認為,佟浩杰查到的應當不只是句悅聞才對,刑禾通還是有所隱瞞吶!”
祁淵眨眨眼睛,表示不懂。
蘇平便又解釋道:“除了句悅聞外,他應該還查到該團伙‘大哥’了。這才是最要命的。
所以該團伙必須將佟浩杰殺害。至于刑禾通落網,或許也在該團伙的意料之中,他們之所以不將刑禾通也干掉,就是想利用他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好為他們爭取到逃離的時間。
拋出句悅聞,同樣如此。句悅聞一定是個相當難纏的對手,短時間內想要將他拿下并不容易,非得妥善布置并大費周章不可。如此一來在咱們大量精力被牽制的情況下,布控難免出現疏漏,讓他們抓住機會逃離。
至于句悅聞……畢竟只是他們的‘合作伙伴’而非自己人,在現在這般要命的關頭,連自己人都能拋出來擋槍,他們把句悅聞以合情合理的方式扔出來就再正常不過了。”
說到這兒,蘇平雙眼一瞇,往監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再次翻出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邊寫寫畫畫。
佟浩杰有所發現→委托刑禾通準備移動硬盤→離開監控室→失聯→遇害→被滅門→縣局縱火爆炸案→佟浩杰被滅門案發案。
隨后他另起一頁,又寫道:
1、監控室兩班倒,雇傭四人的成本甚至遠大于六人;
2、兇手在佟浩杰家中做了大量布置,并火速脫身;
3、犯罪分子于小區內劫持了祁淵,并就近將之帶到地下車場內一雜貨間當中。
4、滅門……
寫到這,他便蓋上本子,淡淡的說道:“滅門這事,不太可能是單純的報復或者威懾,而是有著其他更加明確的目的。或者說佟浩杰家里一定有他們需要的東西。”
祁淵嗯一聲。
正這時,蘇平手機一響,提示有新郵件,便立刻將郵件打開,瞥了兩眼,隨后輕笑著說:“佟浩杰的檔案資料到手……”
隨后他又咦了一聲。
祁淵趕緊問:“怎么了?”
“佟浩杰十八歲那年,收到公安高等專科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后便入伍參軍服兵役了,學校為他保留了學籍。”蘇平嘖一聲說:“二十歲那年退役復學,分到了06級偵查系偵查學專業04班,09年畢業,即09屆畢業生。”
“這有什么問題嗎?”祁淵依舊不明所以。
蘇平翻開筆記本,將這條信息寫上去后,才回答說:“他跟信天翁,是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