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種情況下,你父母就是他們手中最重的籌碼,所以他們顯然不會輕易對你父母下殺手,否則就沒法保證你乖乖聽話了。
簡單來說……你父母應當還未遇害,還有希望救出來。前提是,我們必須盡快確認你父母現在在哪兒,然后才能展開救援行動,否則一切都白搭。”
刑禾通雙眼恢復了些許神采。
這時蘇平又立刻接話說:“我不確定你剛交代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我能確定,你應該還有所保留。
都到了這種時候,你沒有別的選擇了,要真想救你父母,只有相信我們,配合我們,讓我們將他們救出來,而不是將希望寄托在那幫犯罪分子會大發慈悲的信守承諾上。
你也算是老刑警了,應該很清楚,犯罪分子都不可信,將希望放在他們身上,無異于直接放棄了你父母。”
“我沒有。”刑禾通緩緩搖頭,說道:“我所知道的事,我已經都和你們說了,并無隱瞞、保留。”
蘇平瞇了瞇眼。
“就像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刑禾通剛恢復些許的神采又很快黯淡了下去,說:“雖然事情發生到自己身上,難免有些患得患失,不再客觀,也總有些僥幸心理……但是,我還不至于昏了頭。
我想我所知道的信息當中,最敏感的當屬句局了吧?我連這條線索都與你們說了,剩下那些,又還有什么必要隱瞞呢?”
蘇平盯著他。
片刻后,蘇平又問:“那么……有個疑點,希望你能給我解答一下。”
見刑禾通不為所動,他又補充說:“我知道你擔心你父母的情況,但……剛你自己就說了,道理你懂,我們只有盡快偵破本案,你的爸媽才有生還的希望。
提出疑點、質疑,不是為了跟你杠,而是為了查案,破案。解決了這些個疑點,我們自然就離真相更進一步……
另外,我不論你和該犯罪團伙事先有什么約定,有什么顧慮,但面對我和小祁,我想你應該可以放心才是。我連執法記錄儀都沒開,你的供詞也不會成為證據,找你只是為了確定正確方向而已。
所以……你說的話,除我和小祁之外,不會有其他人知曉,我甚至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你不愿意的話,在將你父母解救出來且徹底搗毀該團伙完全除去你后顧之憂之前,我們聊得內容,我連老荀、劉局都不會透露。”
刑禾通定定的看了蘇平幾眼后,終于輕輕點頭:“你問。”
“老晁和佟浩杰,一直在追查那個犯罪團伙的事兒,是吧?”
“嗯。”刑禾通頷首,并主動補充道:“這事兒,晁隊主要就交給咱們三中隊辦,由佟隊負責。”
“所以昨天老荀上縣城調查命案,老晁其實是能猜到我們的真正目的的,是嗎?”
“沒錯。”刑禾通再次點頭:“也同樣是交給佟隊負責。或者詳細點說,晁隊親自帶人在表面上配合荀隊的工作,同時也牽制暗中的‘內鬼’,并讓佟隊在暗中搜查本案的情報以在必要的時候給你們提供有力的幫助。”
“那么問題來了。”蘇平說:“佟浩杰忙活了一整天,好不容易下班了,你還讓他去銬監控視頻?這個邏輯不對吧?哪有下邊人指揮領導辦事的理?你就不怕引起他懷疑么?又或者找罵?”
刑禾通沉默,沒回答。
蘇平卻已了然,接著又問:“另外……你是什么時候知道他懷疑句局的?昨天?還是更早之前?”
“昨天,傍晚,快下班的時候。”
“你第一時間把這事給轉告給犯罪團伙了?”
刑禾通遲疑了兩秒,才再次點頭。
“他怎么和你聯系的?”蘇平又問:“想來不是打電話發短信,這方面我們都查過了。直接找你當面說,或者用的聊天軟件吧?
不過,雖然其實問題不大,但他應當不會心大到直接在秋秋微信上跟你說太敏感的消息,如果用聊天軟件,應該也是含糊其辭的說點然后約你見面?”
“微信。”刑禾通輕聲說道:“下班后他約我出去見面,然后跟我說了這事兒。八點半,我又找了他,給了他移動硬盤……”
“所以移動硬盤其實是他讓你準備的吧?”
刑禾通張了張嘴。
“我就說你肯定有所隱瞞。”蘇平嘖一聲,又問:“聊天記錄什么的,都被你刪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