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開始擔心起來，畢竟廖凱看著就不是個省油的家伙。
“那平時班里考試，他有沒有作弊的習慣？”
“作弊？”李慧驚訝地叫出聲來。
“對，作弊！”年級主任嚴肅地重復。
李慧遲疑了，廖凱會作弊嗎？
她不確定。
如果廖凱真的作弊，那豈不是自己害了他。她回想起那晚在教室里，自己為了刺激學生們取得好成績，許下了獎金的諾言，而且那晚廖凱表現得也比較反常。
廖凱該不會真的為要獎金，選擇了考試作弊吧？要知道他已經身背警告的處分，如果這次再因為作弊而受處分，那豈不是？
自己親手害了他。
李慧完全慌了神，激動地說道：“領導，廖凱是個好學生，才十五歲，他還很年輕，可能一時沖動會犯錯，但我們應該給他多一次機會……”
她已經語無倫次，還說道：“對，耐心，教育最重要的就是耐心，我們要對學生有耐心。領導你可能不相信，這正是這個學生告訴我的……”
年級主任揮手制止了李慧急促地訴說，冷靜地說道：“我們也不要輕易地下結論，我現在叫你來，就是先了解情況的。對了，你先看一下這次考試的成績。”
說著，打開電腦，調出這次摸底考試的成績表，李慧順著他的指示看過去。
廖凱：語文138、數學150、英語120、政治90、歷史98、地理100；總分696；全年級第一。
每看完一個分數，李慧的呼吸就加重了一重，到最后，看到名次全年級第一的時候，她幾乎要當場暈倒。
這絕對是作弊！
作弊的手法還很低劣，一看就是用手機抄網上的答案，不然，怎么可能考得出這個分數？
更何況，廖凱是全年級倒數第一，全年級成績最差的學生。
李慧知道廖凱這次的禍闖大了，他即便作弊，隨便抄幾道題，總能想出辦法應付過去，但他竟要抄個全年級第一出來！
這不是對學校教育的公然挑釁么，學校必然會嚴懲。
“我們剛已經查過廖凱的中考成績，六門科目加起來不到60分，排年級倒數第一，這種成績的學生是怎么混進我們學校來的，暫時還沒查到。但他這次考試就考了696分，全年級第一，李老師，你覺得這可能嗎？”
年級主任的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平和，帶著憤怒，甚至是嘲笑的語氣。
李慧知道他在嘲笑廖凱連作弊都不會作。
……
……
李慧慌亂之下，甚至忘了她是怎樣出的年級辦公室，只記得年級主任給他下的最后通牒：今晚你再去了解情況，爭取讓這個學生主動承認，再當著全校師生做出深刻檢討，不然的話，明天年級就會出面來解決。
回教室的路上，李慧還遇見了文科清北班2班的班主任，看見李慧走過來，嘲笑道：“李老師，恭喜你啊，你們班的學生考了個全年級第一……”
李慧羞于回應，急匆匆地奔回教室。
27班，英語晚自習，廖凱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比周圍的人都高出一頭，瘦長的脖子孤零零地冒出來。
李慧知道，他準是又在那里扎馬步。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大禍臨頭卻不知道，還在那里安心地做自己的事情，真不知道，他明晚還能這樣坐在教室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