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臟猛地一縮，微微發愣。
東門諾驀然發現雙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似的，無論自己怎么用力都紋絲不動。
他睜大了眼睛，不甘心地看向墨沉。
“你……”
“東門公子，夠了。這里是我玄族地盤，豈能容忍你撒野？不要一錯再錯，再犯迷糊。”
“放屁！你……”
咕嚕嚕。
東門諾感覺胸口一陣翻涌，似乎有什么東西沖入喉嚨，要噴薄而出。
一股血腥味。
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他瞪大眼睛，面頰的肌肉劇烈地顫抖著，雙瞳空洞地看著地上。
怎么可能？！
怎么……
還未等他想完。
噗！
一口鮮血狂涌而出。
東門諾怔怔地看著地面，抹了抹嘴角流淌著鮮血。
腦袋嗡嗡作響。
自己……竟然受傷了？
還，還從來未能有人能傷及自己……可今日……竟然……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墨沉。
但是雙眼卻失去了方才的凌厲和鋒銳。
茫然。
空洞。
猶如蒙上了一層煙霧。
東門諾太自大！太狂妄了！
之前沒受過傷，一來是因為別人忌憚他身后的天族，不敢真的下手。二來是因為同輩之人，達到下位天尊的寥寥無幾，而前輩和他切磋，也往往是點到即止。
兩個原因，導致了東門諾的自負。
也導致了今日的慘敗！
“年輕人，之后的路還很長，莫要走入歧途。到時候后悔，恐怕就來不及了。”
墨沉語重心長地說道。
一聲長嘆。
東門諾的確是個好苗子，只可惜心高氣傲，妄自尊大。
若是再這樣下去，上限也就到此為止了。
可惜，可惜啊！
“你走吧，今日之事，權當沒有發生過。”
“至于香兒……我雖然是他爹，但卻不能替她做主，決定她的人生。”
“還請東門公子深思熟慮，再做決定。”
東門諾收回視線，怔怔地看向地上那條深深的痕跡！
這就是他和墨沉之間的差距！
是如今還未能逾越的鴻溝！
再待下去，怕也是自取其辱。
可是，就這么走了，他不甘心！
“今日所受的屈辱，來日我必當加倍奉還！”
東門諾撂下一句話狠話，拖著受傷的身體，狼狽至極的離開。
“唉，這又是何苦呢？”
墨沉輕嘆一聲，眉宇緊皺，憂心忡忡。
他知道，天族和玄族一戰，恐怕在所難免了。
沖動了。
沖動了。
墨沉思忖著，輕輕搖搖頭，目視東門諾離開。
……
東門諾氣沖沖地走出玄族主城。
一路上旁人的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全都熟視無睹。
此時此刻。
他心中只有憤怒。
無盡的憤怒！
這是前所未有的屈辱！
被林凡捉弄，被墨沉擊敗，還受了傷！
連續三次打擊，讓他的心沉到谷底，憋著一股氣卻無從發泄，郁悶不已。
他回身憤憤地瞪了一眼玄族主城。
“他日！我必將率千萬大軍，血洗玄族！墨沉老兒，你給我等著！今日之仇，老子必定加倍奉還！”
“還有林凡……林凡！”
東門諾齜牙咧嘴，仿佛要林凡的名字咬得稀巴爛，以泄心頭之恨。
忽然！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快步朝他而來。
定睛一看，卻是空袖搖蕩的墨云生。
他來干什么？
東門諾眉宇微皺，心生疑惑。
墨云生徑直走到東門諾面前，嘴角微揚，帶著一副輕松愉悅的表情。
東門諾見了心中怒火更是旺盛！
這是特么的來嘲諷的？！
剛想破口大罵，卻被墨云生的一句話給鎮住了。
“東門公子，可想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