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奉叔嘆道:“王妃,如果你實在要去,末將便帶三百人與你同去。”
“我只要一個飛索衛。”何婧英抬起頭看著周奉叔,目光冷淡。
“什么?”周奉叔氣道:“你這是去送死嗎?”
范貴妃也十分不解地看著何婧英:“你這是要做什么?”
何婧英平淡道:“我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小華佗的目的在我。他不會不知道城外的情況。我們有多少安西軍他算得清楚。他手里不僅有那些不死將士,還有拓跋勰幫他。帶三百人去怕也只是有去無回。”
周奉叔氣道:“我周奉叔難道怕他一個不人不鬼的狗東西了嗎!我帶三百人,準備好迷煙的解藥,他魏軍又如何?老子正好殺個痛快。”
何婧英知道周奉叔說的是氣話,他不會真的讓安西軍去白白送死,否則前天晚上他就帶人沖進去了。
何婧英平淡道:“小華佗上次放迷煙,這次可能就是毒藥。何況我認為他不會殺我。”
周奉叔與范貴妃同時奇怪地抬起頭來看著何婧英。
何婧英心平氣和地說道:“周將軍我問你,如果不是我,你可會為了一個何祭酒而跳他的陷阱?”不等周奉叔回答何婧英又接著說道:“小華佗在京城里,要設陷阱的話有很多人可以用。現在宗室基本都在京城,他若是想引你們上鉤,有很多人可以用。甚至可以用皇上。但他既然是用三叔作餌,目的就只有我一個而已。”
周奉叔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王妃,你與小華佗有什么仇?”
何婧英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認識這個人。但他總有他的目的。”
“而且……”何婧英無奈地笑笑:“你們召集軍隊的時候,我還是不在的好。”
若不是蕭昭業昏庸,大齊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般境地,而她是助紂為虐,禍國殃民的妖后。那些因為宮變失掉將領的將士,不見得愿意見到她。
何婧英抬頭看著范貴妃:“何況,城里是什么情況,總要有人去看看。長城公主也在城里。如果我能活著進城,我一定想辦法將消息遞出來。”
范貴妃無奈道:“可就算你要去,蕭將軍不見得愿意讓你自己去。”
何婧英嘆道:“我自有辦法,還請周將軍到時候帶為照顧蕭將軍一二。”
說罷何婧英轉身走出了前廳。
早晨的太陽晃得人眼花,何婧英覺得眼睛就像被陽光刺痛一樣,淚水不自覺地就流了下來。她沿著長廊走回房間里,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將淚水全都咽道了肚子里,才緩緩打開房門。
房間里,蕭練正急急忙忙地穿著鞋子。一抬頭見何婧英背著陽光從房門外走了進來,鞋也不穿了,將鞋子扔到一旁,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一把將何婧英抱住。
蕭練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慌張:“阿英,我還以為你又不見了。我還以為昨天只是一場夢。”
何婧英心尖似被一只無形的手擰了又擰,她任由蕭練抱著,這樣蕭練也正好看不清她的表情。何婧英抬起手安撫似地輕輕拍在蕭練背上:“我在呢。”
蕭練像個小孩子一樣,將頭埋在何婧英頸窩蹭了又蹭:“阿英,等這些事情結束之后跟我走吧。”
“嗯。”何婧英悶悶地答道。
蕭練又驚又喜地看著何婧英:“你答應啦?”
何婧英微微一笑,將自己眼中的淚逼了回去:“我答應你。”
蕭練牽著何婧英的手,有仔細地看了看何婧英:“但是你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呢?你不想離開京城的話我們也可以留在這里。”
何婧英見蕭練小心翼翼的表情,又是一陣心疼,柔聲說道:“你以后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