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謝洵?”
謝洵是秦王的名字,敢對秦王的名字指名道姓,易安自然不會在意顧晚娘到底是誰。
這眼前的人不是易安,是安宜,是前世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安宜。
“不,沒有人指使我,我也什么都沒有聽見。”
但是顧晚娘不曾與易安去對視,或者說是不敢了。
易安揚起來眉眼,“見到花娘與合歡了?”
果然那信件是易安送與顧晚娘的,而不是花管事。
顧晚娘到底該是賭,說是自己不知道,還是以知道,要挾易安。但是前世顧晚娘跟著安宜,要挾安宜的人,從無好下場。
“安掌柜的慎重,今日是在南陽侯府,在這里,我是南陽侯府的三姑娘,殿下只是楊花院借住的表公子,而安掌柜的,只是老祖宗的娘家曾侄孫。”
顧晚娘的確知道易安是安宜了,從顧晚娘讓驚蟄去見花管事的開始,顧晚娘就知道,這必定躲不開易安的眼睛,只是被易安發現的有些過早了,早到顧晚娘還未曾借安宜的手,將事情辦好。
但是顧晚娘,將這老祖宗給拎了出來,也不知道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易安與謝淵,會不會放過顧晚娘。
易安看著自己平素瞧著最好看一雙手,被顧晚娘抓得是滿是血條子,然后看著顧晚娘傷了的手指甲。只道是:“既然這樣,那我更是得殺人滅口了。”
“這是在南陽侯府,我院里的丫鬟婆子,都是知道我往楊花院的方向走了。”
難道易安,就真的不顧及半點,顧晚娘與老祖宗的感受,要在這當下直接將顧晚娘滅口了?
“西花園里淹死的丫鬟不少,想是多一個姑娘,也是不為過。再者,你在南陽侯府的仇敵又是不少,一定便是我殺的?”
“且你院里的丫鬟婆子若是多事,竟數讓她們閉嘴便是。”
殺人自然是不能留根,若是春分吹又生該如何是好?
顧晚娘死死的咬住下嘴唇,這該死的易安,真的是后道都是給顧晚娘想好了。
“晚表妹你覺得如何?”
“不好。”
易安瞧著顧晚娘這怎么都不想赴死的小模樣,突然逗笑了起來,“怕死嗎?”
“當然。”
易安一幅知道了模樣,站起來身子,看著顧晚娘身后站著的梅淮陵與謝淵。
“不知道殿下如何想法?”
謝淵看了一眼還呆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顧晚娘,轉頭看著梅淮陵,“這……嘉宛覺得如何?”
顧晚娘不曾有動作,也不曾回頭懇求了梅淮陵與謝淵,一動不敢動,生怕是聽到了梅淮陵拒絕讓顧晚娘活著的話。
梅淮陵聲音有些低沉了,還有些澀澀的,許是壓抑了許久的緣故,沒有平常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