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一鳥到了長安城后就賃了個宅子暫住。
雖然東方朔說幫蘇吉利找人，可在股鐘山上憋了這么多年如今有了正大光明混到人群里算卦的機會，又怎么能放過？
因而大清早扔下個緣在東方的卦象就跑沒影了。
凡塵久遠，再回到車馬硝煙人流涌動里，蘇吉利發現自己似乎已經融不進去這份平常。
還記得當初在仙佛大比初遇金蟬子時的佛系三連對話，都行、可以、沒關系，也不知道經年過去，金蟬子是不是一如舊日那樣佛系。
佛道一途，成相為一劫，成骨多一難，一個佛陀自位列佛境身具佛相后，每修行百年，才會多一根佛骨，并不容易。
金蟬子一身佛骨修了何止百年，如若下凡，那一身佛骨帶給他的磨難不會簡單，也不知道他為何會想不開，選擇下凡歷劫。
總不能是劇情要求所致吧？
***
蘇吉利不知道的是，金蟬子不僅下了凡，還提前尋了株地，將身上一半的佛骨私自剔了出去。
剔骨后，只余了一半佛骨的金蟬子將此事壓下，雖投胎轉世成了普通人，卻依舊要將一身佛骨該受的劫難再歷一遍。
因而無論是成為唐僧，亦或者普通轉世，他的一生，都不會平順，只會更艱難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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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吉利依著東方朔指的方位向東尋去，啰嗦蹲在江素肩頭，二人一鳥倒也樂得自在。
二人年紀還小，看著確實更接地氣些。
蘇吉利跟著他們繞過街頭，溜達到一處胡同口時遇到了一堆擺攤賣藝的商販。
商販們皆是胡衣胡袍的異鄉人打扮，胸口碎大石、金鐘罩、鐵布衫、走火圈的技藝讓四周喝聲連連。
江素驚在原地，看向蘇吉利。
“蘇蘇，這些人真的是凡人？凡人竟也可以如此么？”
還未等蘇吉利失笑，啰嗦就劇透了真相。
“江素，你病一場怎的連眼睛都不好使了，那胡人身上的石板早就敲碎了，只差兜頭一下，算什么胸口碎大石？”
“還有那金鐘罩鐵布衫，人皮是真，道具是假，你將眼睛擦亮些吧，還不如去糕點鋪子多溜達幾圈……”
除了小魚干，啰嗦對一些甜口糕點也頗為中意。
江素聽了啰嗦解釋頓然無趣，人群中也因為啰嗦的多嘴開始騷動起來。
那攤主聽到“騙子”“假的”“真沒意思”等話也有些慌了，將幾個藝人招呼起來就開始收東西。
一時間人群熙熙攘攘亂作一團，蘇吉利見狀不對，趕緊拉著江素躲到一旁，等到四周散盡，才發現啰嗦走丟了。
不對，應該說飛丟了。
可啰嗦又不是一只普通的彩羽鸚鵡，怎么會自己飛丟了？不對！
蘇吉利一把攥住江素施了個隱身咒，“啰嗦八成是被抓了，你跟我來。”
江素急忙跟上，眼里已經急出了一汪眼淚，“蘇蘇，會不會是之前欺負過啰嗦的那個惡道士？”
蘇吉利搖頭，“不會，術方一身修為都被我廢了，不可能是他。啰嗦到現在都沒送信訣過來，必然是被什么法器困住了。”
想不到天子腳下，長安城中，也有修道之人如此猖狂，所謂凡世太平，也只是表面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