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夫人過譽了,文清雖然有些文采,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還需要多多學習才是。”
云河郡主謙虛地應了一聲,臉上驕傲之色卻是難以掩飾。
文清,一直是她最大的驕傲,她相信這次科舉,文清定能金榜題名。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該走動的關系,她還是要走動。
學堂前,清朗的誦讀聲已至尾聲,此前對陳國這位最年輕的國士還有幾分不服的太學學子,這一刻,都已生不起任何嫉妒之心。
人總是會妒忌比自己優秀的人,但是,若是這個差距已經大到令人無法企及,這些所謂的妒忌,反而不會再有。
“子張問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從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惡,斯可以從政矣。”
子張曰:“何謂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
子張曰:“何謂惠而不費?”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貪?君子無眾寡,無小大,無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驕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
……
最后一篇,堯曰篇誦讀結束,蘇白停了下來,看著前方季歸先生,恭敬一禮,道,“季先生,背完了。”
“坐下吧。”
季歸點了點頭,很是平常地應了一句,沒有夸獎,也沒有作任何評價,目光看向學堂前的太學學子,平靜道,“現在開始授課。”
蘇白在座位前坐了下來,打開書卷,開始聽老先生授課。
后方,凡珊舞目光一直看著不遠處座位上的齊文清,眸中思緒萬千,仿佛有許多話要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珊舞,認真聽課。”
前方,蘇白淡淡說了一句,提醒道。
凡珊舞神色一震,回過神來,面露愧色,不敢再分神,認真聽季老先生授課。
開堂的一節課,從清晨一直到下午,中途沒有一個人離席,科考在即,每個人都想再多聽一些老先生的教誨。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里。”
申時過半,天色已然不早,季歸合上手中的書卷,平靜道,“我知道你們在座的許多人都會參加這次的科舉,作為先生,我也沒有什么可送你們的,只能送你們一句話,十年寒窗,百日風雨,行遍書山,航終樹海,千磨百煉,鐵杵成針,浪淘水洗,沙盡金見,祝各位,金榜題名!”
話至最后,季歸拱手躬身一禮,代表著先生對于學生們最誠摯的祝福。
“多謝先生!”
學堂前,數百學子見狀,也都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禮。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科舉,對于他們之中很多人來說,都太重要了。
他們需要一個機會,公平公正地與天下學子一較長短的機會。
魚躍龍門,過而為龍!
而科舉,便是這座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