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陳帝多疑,陰狠的性子,怎么可能一直容忍長孫炯繼續借助科舉,培植自己的勢力。
不過,這些話太子不說,他也不會主動去問。
陳文恭看著身前不斷冒著熱氣的茶杯,許久之后,話中有話道,“先生,不論是誰,只要觸犯了陳國的律法,都要受到制裁,哪怕這個人已位極人臣。”
“既然殿下有如此決心,微臣便心中有數了。”
蘇白笑了笑,繼續道,“再有幾日,各地的學子應該都會進京來趕考,還有太學的學子也都會回來,微臣身為太學的先生,也要給自己的學生一些鼓勵。”
“差點忘記了,蘇先生還有這個身份。”
陳文恭恍然,道,“看來,過幾日,蘇先生府中也會熱鬧了。”
太學的學子,都有天子門生的身份,有著直接參加會試的資格,如今,他被任命為副主司,想必很多人都會想辦法疏通門路,蘇先生這里肯定也會變得熱鬧起來。
“蘇府僻靜,平常少有人來,這個時候,若往來之人太多,著實太過顯眼,微臣想著過些日子閉府幾日,以免給殿下招來不必要的麻煩。”蘇白輕聲道。
“如此倒也沒有必要。”
陳文恭搖頭道,“先生此時閉府,顯得太過刻意,難免讓人覺得先生沽名釣譽,故作清高,先生還是照常往來黑水軍與蘇府之間,倒也能避開不少的麻煩。”
蘇白聽過,跪坐在那里,抱拳躬身一禮,道,“多謝殿下。”
陳文恭頷首,道,“先生說的辦法,本王會呈于父皇定奪,待父皇看過,還要勞煩先生將這些辦法詳細寫成手書,以供底下之人的理解和實施。”
“微臣遵命。”蘇白恭敬道。
“蘇先生,本王還有許多事,就不便多留了,這些日子,可能還有很多事情要仰仗先生,希望先生不要推脫。”陳文恭起身,態度誠懇道。
“太子殿下客氣。”
蘇白也站了起來,行禮道,“這些都是微臣的職責所在,殿下慢走。”
陳文恭離去,蘇白一直送到府外,看著太子離開,方才轉身回府。
“公子,小鯉魚做的銀耳蓮子湯,喝點暖暖身子吧。”
秦憐兒端著一碗蓮子湯走上前,輕聲道。
“嗯。”
蘇白接過蓮子湯,喝了幾口,感覺身上的涼意也驅散不少。
“公子,太子這么早過來是有什么急事嗎?”
秦憐兒好奇地問道。
“科舉之事。”
蘇白嘴角彎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道,“這些年科舉場上徇私舞弊之事越發嚴重,我們的皇帝陛下終于忍不住,要動那位御史大夫了。”
秦憐兒聞言,神色一震,道,“公子,您要準備對付長孫大人了嗎?”
“不是準備,已經開始了。”蘇白回答道。
從他對長孫殷德下手之時,他的計劃便已開始。
只是科舉的到來和陳帝對長孫炯的態度改變,加快了他的計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