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鯉魚聞言,看了一眼外面暗下的天色,不解道,“這么晚了公子要去哪里?”
“蒔花苑。”蘇白回答道。
小鯉魚神色一怔,眸子微黯,沒有再問。
“有正事,不要多想。”
蘇白抬手敲了一下眼前丫頭的額頭,旋即朝著外面走去。
小鯉魚吃痛地捂著額頭,眸中的黯然卻已消失不見。
“不用等我,早點休息。”
蘇白說了一句,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洛陽城中,伊河前,黑夜降臨,安靜的伊河之畔立刻熱鬧起來。
伊河,向來都是煙花柳巷集聚之地,多少才子佳人的傳說在這里誕生,流傳至整個陳國。
蒔花苑,坐落伊河之畔最繁華的地帶,洛陽城中最大的青樓,傳言背景驚人,縱然王權貴胄都不敢輕易得罪。
如今,名震洛陽的月仙子便是出自蒔花苑,不論才學還是容貌,都可謂驚才絕艷。
花魁每年都有,然而,月仙子就只有一個,自四年前的花魁大賽上一舞驚天下,從此便引得無數權貴子弟窺覷,苦求不得。
今日,伊河之畔的蒔花苑再度舉辦花魁大賽,無數被悉心培養的清倌人齊聚,只為一朝天下識,嫁入王侯家。
夜色漸深時,蒔花苑前,蘇白邁步走來,剛要準備進去,未及反應,便被一位衣衫暴露的妙齡女子抱住了手臂,拽入了其中。
“公子,有熟識的姑娘嗎?”
方才進入蒔花苑,又有一位女子貼了上來,嬌軀柔軟,一低頭便能看到胸前白花花的春光。
蘇白心頭一熱,趕忙移開目光,眼觀鼻鼻觀心,非禮勿視,非禮勿動。
蒔花苑中,高臺之上,來自各方的清倌人載歌載舞,只為博得臺下客人的一笑。
蘇白被連拉帶拽地拖到了一張桌子前,還沒來得及反抗,幾杯清酒已然被灌了下去。
暖玉溫香包圍中,蘇白額頭,汗水直流,青樓的姑娘,熱情的讓他有些吃不消。
蒔花苑二樓,珠簾后,一位傾國傾城的女子坐在那里,面帶輕紗,手中撫琴,為下方花魁大賽助興。
一樓,一位位權貴子弟目光看著二樓珠簾后的女子,目光炙熱異常。
俗話說,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便越讓人想要得到,月仙子的名聲,實在太響了,卻從來沒有人能夠一親芳澤。
蒔花苑一樓中,蘇白所在的位置,并不起眼,也沒有人注意角落里還有這么一位少年。
不多時,高臺上,一位位清倌人的歌舞結束,香汗淋漓,看上去楚楚動人。
二樓,珠簾后,琴聲也隨之停下,一道清澈動聽的聲音傳出,讓熱鬧的蒔花苑立刻安靜下來。
“一炷香的時間,還請各位公子選出你們心目中的花魁。”
月仙子的聲音不大,卻是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個人耳中,場面頓時再度熱鬧起來。
“我要選憐姑娘。”
“我呸,惜若姑娘才是眾望所歸的花魁,你那位憐姑娘怎么比得上惜若姑娘。”
“你們都不要擋路,我要選桃花姑娘。”
月仙子的話聲方落,一樓人群內,吵鬧怒罵聲響起,將整個花魁大會的氣氛推至頂峰。
人群蜂擁,瘋狂朝著前方高臺擠去,景象一時壯觀異常。
角落中,正在吃東西的蘇白被撞了好幾下,差點將嘴中的點心噴出來。
擠來擠去的人群之后,蘇白雙手抓住桌子,勉強穩住身體,目光看著前方人推人的景象,臉上盡是震驚之色。
不就是選個花魁嗎,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