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與一位魔鬼領主戰斗,我擊敗了它,將它趕回了深淵。”
“但它也給了我足夠久遠的烙印,即便到了現在,我靈魂中的灼熱仍然未能完全熄滅……”
“我起初不以為意,認為那只是惡魔孱弱的還擊。”
“現在看來,我當初應該給它一記重拳……”
“那些灼熱的黑暗,讓我在之后嘗試喚醒同族的過程中失敗了——深淵的污染比我想象中的更為嚴重……”
“被我喚醒的同族,都變得暴躁且邪惡,它們失去了自然最為純粹的東西……”
易春的耳邊,還回蕩著諾瑞達爾-蘇醒之風的低語。
野性副本,并不一定注重于實力的廝殺。
就像對于此刻的易春而言,他并不需要去理睬樹人與人類的恩怨情仇。
只要在10個自然日內,盡可能地完成樹人召喚就行了。
但……
瘋狂前綴予以的獎勵實在太多了……
諾瑞達爾-蘇醒之風已經完成大部分的工作,易春要做的,就是喚醒樹人的靈魂。
從原理上來說,這是最困難的。
實際操作的話,則沒有那么麻煩。
就像生命誕生的奧秘,自然是無窮的。
但生命之間本能的繁衍,就無需贅述了……
在感知完畢眼前這棵大樹的生命狀態之后,易春嘗試著有自己的意志去進行喚醒……
自然在伸展,萬物沉寂……
鳥獸的聲音,瞬間變得遙遠且微小。
一瞬間,光明退卻,一個混沌而模糊的世界出現在了易春的感知中……
那,是屬于一棵樹的“視野”。
即便是在諸多生靈中,乃至于智慧生命中,也并非是每個生命都能夠具備如同人類那般發達且精細的神經系統。
對于植物而言,萬物更是以一種渾噩的、遲緩的方式有序地運轉。
也因此,正如易春之前所思索的那般,他所感知的關于植物的“喜悅”。
或許并非一定是植物本身的,而是基于他對于萬物認知和態度的一種靈性衍化。
一棵植物是否會存在喜怒哀樂,這似乎是一個哲學問題……
處于這種渾噩狀態下,易春的思考似乎都受到了一些影響。
不過,當兩個并不對等的意識完成互通之后。
具備更為優越的上級意識,無疑會對下層意識產生更為深遠的影響。
就像是兒子對于父親的影響,下層意識會逐漸朝著上級意識的形態發展。
這種變化是奇妙的,它在生命領域中呈現的神圣和優雅,并不亞于胚胎逐漸凝聚出新的生命。
就像突然眨了眨眼,完整的雞蛋破開,一只淡黃色的小雞猝不及防地出現。
而在易春的感知中,一個新的、充滿智慧的靈魂,就這樣出現了!
也許是受到了易春意識的影響,它并不是一片空白的畫板。
而是殘留著一些屬于人類意識,所囊括的情緒。
喜悅、憤怒、貪婪……
從此,它不再是一個自然中純粹而冰冷的樹。
它有了自己的**,它渴望著光明和繁華……
“你成功喚醒了一個樹人,當前進度請注意,你喚醒樹人的行為被人類先知-阿馬特-兮澤所感知,你與人類王國的關系下降為:敵對!”
視網膜上似乎有信息刷新,不過易春并沒有過于關注。
此時,已經回歸自己視野的易春看著眼前的大樹。
它在緩緩顫動,一個人類臉龐的雛形在它的軀干上虬節著。
新生,從此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