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蘇布冬苦笑道:“恐怕六爺要失望,我們今天也要空手而歸了,我這位朋友神龍見首不見尾,常年在深山老林中窩著,只有偶爾才會到京城西山走動,我就算能找到他,也不知他能不能應允這次香江之行。”這就是蘇布冬在談條件了,擺誠意了。
先把一個神像立出來,然后給對方一個想象的空間。一個絕世高人的形象立時在邵六爺的心目中產生。
“蘇小友,若是此事能成,你剛才所提的這些條件都不是問題。”邵六爺心急道。他確實想問邵氏前程何在,此時恰逢他最迷茫焦慮的時候,只不過平時被他掩蓋住,并沒有人察覺。
本來邵六爺心頭還有一些疑惑,覺得蘇布冬是在搪塞自己,但是聽蘇布冬剛才那番言語,知道此人并不好請,頓時覺得也許可以一試。
蘇布冬面不改色的點頭:“好,我盡力試試,我找找京城的朋友,看看有沒有方法聯系到此人。”
說完他掏出大哥大,當著邵六爺的面撥通了張陽的電話:“喂?張陽嗎?”
張陽在電話那頭沒好氣的說道:“臭蘇布冬,你終于想起我來了啊?知不知道我和老王在京城很辛苦?四個月了,每天都……”
“幫我打聽一個人。”蘇布冬沒理會張陽的聒噪,直接自顧自的說道。
“誰啊?你個臭小子知不知道我和老王在京城很辛苦……”
“就是上次給某位首長講周易的那個人,對,戴眼鏡的那個。”蘇布冬故意牛頭不對馬嘴的說,為的就是不讓邵六爺起疑。
“你在聽我講話嗎?臭小子你在說peach呢?”張陽完全搞不懂蘇布冬在說什么。
“好,他現在就在京城嗎?你能聯系上他嗎?好,我等你消息,半個小時后給我回話!”蘇布冬刻意加重半個小時的語氣。就算張陽聽不懂他的暗示,他也有其他的辦法。
張陽氣的七竅生煙,“你知不知道我和老王……”
“嘟嘟嘟嘟……”靠,這小子學壞了,竟然敢掛他電話了!不對,這電話是他打給自己的,又搞什么鬼名堂?張陽氣沖沖的把這事跟王江告狀。
“蘇布冬是不是腦子瓦特了?剛從美國回來給我打的電話完全牛唇不對馬嘴,我說什么他都跟聽不見似的。”
這段時間一直是王江和張陽忙活公司大小事務,此時聽了張陽的訴苦,專門問了蘇布冬跟張陽說了些什么。
王江倒是老成持重的,聽了張陽的學舌,笑說道:“他肯定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呢,你就配合他演一回,半個小時后給他撥回去。”
“我不撥回去,撥回去干嘛?長途電話費這么貴,他不用掏錢的嗎?而且我憑什么配合他演戲?他對兄弟一點感情都沒有,剛出獄就去找他的小情人去了,我跟你說老王,這件事我從一開始就不看好他跟林慕魚,趙敏多好一姑娘啊,這小子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反正我不打,就不打,打死我也不打!”
半個小時后。
蘇布冬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張陽悄聲:“臭小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和林慕魚那個了?”
“哦,人聯系上了?太好了,他怎么說?”
“給了一個電話?”
“行,給我,我打一個試試看。”
“2119210,好,我記下了。”蘇布冬臉夾著大哥大,用一支鉛筆在餐巾紙上寫下一串電話號碼。
“你啥時候回來?”張陽問道。
“嘟嘟嘟嘟……”
“蘇布冬你個王八羔子!”張陽氣的剛想摔大哥大,卻有些舍不得,摔了一本書出去!
王岳在旁邊佩服的是五體投地,他離著蘇布冬近,從蘇布冬那電話里面傳出來的聲音根本和蘇布冬嘴里所說的對不上號。
但蘇布冬剛才在桌底下已經用腳輕輕的提醒過他了,這事關他們的電影,他又豈會多嘴攪局?
蘇布冬撥通電話:“是陳老師嗎?”
“哪位?”電話那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