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易無奈。他也知道，腦子傻了才會和老媽講道理。
因為你永遠講不過她。
撓了撓頭，毛易干脆不說話了。
丫丫在一旁偷笑。
別看毛易已經是公司大老板了。
可每次見到毛媽還是跟孩子一樣。
也是，在母親的眼里，不論再大的兒子，都是兒子。
初三下午，用完飯，和姥姥告別，毛易將老媽拉到一旁。
“媽……”
“啥事？”
“帶我姥姥去趟醫院檢查一下吧。”毛易輕聲問道。
“我說過，她不愿意去。”
“可姥姥的身體……”
“那都是命。”毛媽搖了搖頭，有些傷感。
這個春節，家里雖然還熱鬧，但顯然都有些擔心。
姥姥的身體……
可老人不愿意離開故土，毛易也不好多說什么。
輕輕一嘆，無奈地說道：“如果缺錢了，或者要去北京，就給我打電話。”
“恩。”毛媽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那媽我和丫丫先走了？”
“我和你爸今年就先不去了，留下來照顧你姥姥。”
“您也別累著，大不了咱家請保姆唄，又不是花不起那個錢。”
“浪費那個錢，再說保姆有親人貼心么？”
“那是錢沒給到位。”毛易沒好氣地說道：“花大錢弄個高級保姆，吃喝拉撒的，全都有人看著，不行就弄三個，三個人每天輪流看著，咱家有錢了，也不在乎這幾個子兒。”
“行。”毛媽沒有拒絕。
畢竟老張家的人最年輕的都有三十多了，這些孫男弟女的，平時工作都忙，誰也無法天天看著。
毛媽、毛爸都已經五十多了，也不好天天熬夜。
能花點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毛易和丫丫乘車離開。
“姥姥她……”
“怕不是到不了明年的春節了。”毛易心情沉重地說道。
丫丫輕輕握住毛易的手，沒有說話。
那種眼看著親人一點一點從身邊離開的情況，實在是……
毛易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事，習慣了。”
雖然毛易嘴里喊著沒事，但是聽到毛易的話，丫丫還是有些感傷的倚在他的肩頭。
一句習慣了，道盡了多少悲苦？
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才能夠讓人對于這種事情習慣了？
毛易心中苦笑。
如果說最難受的，應該是大左哥了吧？
大左哥所有人的葬禮都參與過了。
先后送走了大姨、大姨夫、二姨、二姨夫、姥姥、毛媽、毛爸，還有大左哥的岳父……
這些都是他親自操辦的。
相對比自己，恐怕他更難受吧？
只是……
他是左家大哥，也是這一輩人里面人脈最廣的一個，也就只有他才能夠這樣了吧？
輕輕一嘆，毛易苦笑。
別看他現在成為了公司老板，但論當地的人脈，恐怕還不如大左哥。
這是很正常的。
環著丫丫，毛易感慨頗多。
到了北京，已經是四號晚上了。
說是不吃外賣，但實際上兩人都累得沒心思去做飯，所以還是直接點了外賣。
自然是去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初五早上，毛易開始了鍛煉。
丫丫有些感到好笑。
不過也知道，毛易這是擔心身體。
鍛煉嘛，這是好事。
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