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為何要跪?”她扭過頭道。我看得出她很害怕,但是還是很努力的做出無所畏的樣子。
我沒有和她多費口舌,隨即扯緊幡布勒緊她的脖頸,看著她紅著眼掙扎著說不出一句話的樣子便想起旻情方才痛苦的模樣,我內心莫名多出來幾分快感。
這時,已許相為首的大臣已跑到了葕泫腳下求情,可是葕泫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你不能殺我…縱使有圣殿大人撐腰你也不能…”許貴妃的嘴里開始不清不楚的嘟囔起來……她咬牙切齒的看著我,說我不能殺她,可是她不知道,我今天就是想讓她死。
我用力將手中的幡布扯住,任許貴妃如蠕蟲般在地上扭動。我一直以為自己心慈膽小。可沒想到,在看著這個雖十惡不赦卻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如此痛苦的樣子,心里也會覺得痛快。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過得特別慢……
我知道我再發一分力許貴妃就會斷了氣,可不知為何,此時的我竟莫名難受起來。許是我沒傷過人命的緣故,我一看到她乞求眼神,和逐漸失去血色的臉,竟一點點失去了力氣…
在我差一點就要松手的時候,幡布在我手中突然一緊,轉過身我便看到葕泫出現在身后。
“要我幫你嗎?”他與我四目相對淡淡道。那語氣仿佛在問我是否喜歡哪顆珠翠般。
還不等我做出回應便聽到一聲脆響。許貴妃被幡布扯斷了脖頸倒在我腳邊。
許相看到許貴妃死后,立刻跑過來將他女兒的尸身抱在懷里嚎啕起來。他一邊哭一邊抬起那雙布滿血絲不加掩飾分毫憎恨的眼睛看向我“圣妃大人可知狐族傷害人族性命可是大忌,您可知今日圣殿大人會因為您的一己私欲受到人狐兩族的定律反噬……”
我自幼在九圣宮長大,他所說的這些事我又怎會不知道。而且以我對葕泫的了解,他今日這般做也是為了讓我稱心。自我幼時便是如此,我想做的事情他都會盡力讓我如愿。其實自稘蕻生死未卜,湛清離了我身邊,我早已不在乎什么反噬不反噬,可是現在這所謂的詛咒落在了葕泫身上,竟讓我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圣妃大人,您要的畫”越城的聲音將我的神志從沉思中喚醒,此時他已將旻情寢殿的那幅畫取來站在葕泫身后。
“哈哈哈哈…”突然一陣癲狂至瘋魔的笑聲傳來。
我尋聲看去,發現李鈺正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站在眾大臣面前,口中不停地重復著著“你們還要我如何…?”
他的龍冠已因為舉止間放肆的動作散了很多頭發下來,葕泫還未讓他和眾臣平身他便如此失態,用他們人族的話來說十分不成體統。
許相見李鈺對眾臣的提議有了異議,立刻朝著李鈺那邊跪下高聲道“陛下,臣復議眾臣誅廢妃胡氏九族,旻妃放火燒宮還蠱惑圣妃大人,實屬罪大惡極,不可饒恕,臣提議其族內成年男子一律處死,女子入官為奴,永生……”許相話還沒說完,葕泫突然遮住了我的眼睛,隨后我便聽到了一聲哀嚎。
……
當那慘烈的叫聲止住,一陣強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當葕泫移開了我擋在我眼前的手,我看見許相捂著嘴劇烈顫抖著,鮮血不斷從他指尖溢出,看來是葕泫讓越城割了她的舌頭。
在我記憶中,葕泫從未這般粗魯過,由此可見看出他是真的被惹得很煩。他微微蹙眉的表情在他那張常年波瀾不驚的臉上很難看到,今日我今天也算開了眼。
但不管怎么說,這都是李鈺的前朝后宮事,葕泫實在不便多插手。而許相或許也是仗著這點,又帶著點視死如歸的心情才敢如此放肆,他是真不敢對我和葕泫所做的事情有異議,所以就決定殺了了旻情所有族人泄恨。
可是這些人,這宮里的所有人,他們只看到了旻情燒宮,他們沒有一個人想過,這么多年旻情是怎樣帶著智兒在冷宮里活過來的,而且可惡的是他們連智兒他們也不肯放過……
我看著旻情面目全非的尸身,攥緊手中的幡布。這時,葕泫將越城方才取過來的畫遞給我,他沒有多說什么,可我卻明白了他的用意。
我將他手中的畫接過,向李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