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璐瑤在家中是最小一位,前面有兩個哥哥,都已經娶妻,妯娌間和睦。
陳楚并不打算等著芃璐瑤將斧頭拿出來,他倒打算親力親為,有意無意的和在場的人搭話,獲得他們的信任。
溫和的談吐很容易得到了對方的信任和接納。
“陳楚,聽小璐說你是來自書閣的?”
坐堂正中央的貴婦在飯局上開口問著陳楚,她是芃璐瑤的母親。
“對。”陳楚答道。
“那考上秀才了嗎?”
貴婦也挺好奇自家女兒請來的朋友,平日里悶在家里不是繡花就是看書,今天突然把陳楚帶來自家,開心的不得了。
“中舉了。”
陳楚金口一開,全場愕然,芃老爺的面上更是喜笑顏開。
自家丫頭是個悶葫蘆,放在兄弟之中不算出奇,沒想到交的朋友卻是這樣一位有頭有臉的人物。
芃璐瑤承諾給陳楚的金斧銀斧是現鍛造的,于是晚飯也是在芃家蹭的,在等待斧頭的過程中陳楚順便輔導了芃家老大家的幾個孩子功課。
“這個拼字不對,重讀。”
陳楚指著宣紙上寫的歪歪扭扭的毛筆字,認真說道。
講課已經成了陳楚的職業操守,比起班級里的小明和黃秋鬼頭鬼腦,這幾個孩子確實是有幾分木可雕也的態度,美中不足的是這幾個小孩鈍鈍的,有書呆子的傾向。
問題是這幾個小孩還真沒怎么讀過書。
嘖嘖,教不好,還不如剛來副本時扎朝天羊角辮的小孩。
面前拿著筆的小孩叫大春,長得虎頭虎腦的,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陳楚,點了點頭,舉著手中的宣紙,一臉認真的問著陳楚:
“陳先生,這個字讀作什么?”
“春。”
“‘春’是個什么意思啊?”
大春又問。
“你笨啊。”小黃抓來大春胳膊下壓著的紙,油燈推近了些:“春的意思就是春天嘍,這還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看大春,老師給我的這個字兒叫黃,我叫小黃,你叫大春,老師這是在教我們寫名字呢!”
小黃不屑的看著大春。
“哦~”
大春仰頭,問著陳楚:“那老師,春還有其他的含義嗎?”
陳楚理所應當的道:“當然有了!春象征著生機勃勃,給世界帶來萬物復蘇的場面。”
大春恍然大悟,推著椅子站起身來直拍桌板:“哦,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娘親既然給我起名為大春,也是希望我像春天一樣充滿快樂幸福吧!”
幾個小孩連連點頭,他們感覺陳先生跟他們哥倆幾個講的新穎又有趣,嘖嘖稱奇。
“也可能是說你長大后就能贏來春天,數不凈的桃花運。”
“哈哈哈哈!”孩子們笑成一團,大春則是滿臉憧憬。
陳先生果然跟外面的那些妖艷賤貨不一樣,那些老夫子們成天一口一個的之乎者也的有趣多了!
原來世界可以這么有趣!不光是從陳老師那得到收獲知識的快樂,還可以向著外面那些成天玩泥巴蛋子打架斗毆的小孩們炫耀今天學到的知識。
陳楚今晚的發言,這幾個孩子深深受教,如果孩子要是知道陳楚在內心夸贊他們所鄙視的羊角小辮野孩子的話,涼涼這首曲子根本就無法描摹現在的心境。
不過陳楚的主要的目的便是搞一把金斧頭,見時間差不多,口有些渴,走到院中轉轉。
出門便撞到了芃璐瑤身邊的小廝,急嗖嗖的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