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是”陳小巧忙說道。
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說道“陳小巧,你被捕了。”
(四)
“哎,哎,警察同志,這是怎么回事?”王太白忙上前一步,“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她是孩子的媽媽啊。”
“她犯了縱火罪”一名警察一邊給陳小巧帶手銬,一邊說道。
當連續數日沒有趙小童的消息后,陳小巧萬念俱灰。她想到這么多年的不如意,都是由于大標做的孽。
如果沒有那件事的發生,那么憑她和趙小谷的努力,以及小童的上進,她們一家的日子該過得多么紅火。
大標人是死了,可陰魂不散。他的媳婦和他的家人先是用卑劣的手段讓趙小谷死于非命。這件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小巧已漸漸諒解了他們。
可是誰又想到幾年后,他們又會幫助老劉綁架小童呢?她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大標女人參與其間,但是她幫助老劉約了小童,她就是幫兇。
如果她沒有幫助老劉的話,小童怎么會輕意上當?除了她愿意幫老助劉,村人中還有誰愿意幫助他?
陳小巧諒解了他們以前的行為,但是諒解并等于忘記。當這些曾讓她痛徹心扉的記憶,又因大標媳婦的舉動而被重新勾起時,陳小巧就徹底憤怒了。
絕望與憤怒相給合,那么同歸于盡的必殺復仇就是順理成章的事。陳小巧在大標家宅院的前前后后澆滿了汽油,她要用她的性命,及大標一家人的性命,去投好丈夫趙小谷,去安慰兒子趙小童,這兩個她生命中最為重要的男人。
當必死的決心已下,復仇的行動已開始時,王太白來了電話讓這一切為之改變。
陳小巧聽到三嫂在叫她,說有了小童的消息。陳小巧不管真假,仍是小心地吹滅了打火機,起身準備離開。
而三嫂的叫聲吵醒了大標的女人,她就此起來小解,聞到滿院的汽油味,又聽到小巧妯娌的說話聲,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
大標的女人嚇壞了,撕心裂肺地大喊,著火了,殺人了,著火了,殺人了。
大標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大小道理,卻對愛情堅貞不已。她既有敢于承認錯誤的膽量,更不乏保衛家園的勇氣。
她喊了幾聲后,像瘋子似的沖上去和陳小巧及她三嫂廝打了起來。三嫂不好還手,一味地避讓,陳小巧可不客氣,死命地扯著大標女人的頭發。
大標的父母和弟弟聽到大標女人的叫聲,急慌慌地爬了起來。他們聞到滿院的汽油味也是一驚,看到兒媳和陳小巧撕打在一起,沒來得及多想,先把她們拉開再說。
大標媳婦頭發紛亂,陳小巧的臉上則留下幾道抓痕。大標的母親問陳小巧,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實她大概能猜出發生了什么事,就是想確定一下,盡管她心里并不愿意相信。
陳小巧簡言短語地把事情前因后果說了一下,求他們讓她先去救小童,之后任憑他們處置。鄉下人不僅嫉惡如仇,也是面慈心善,他們答應了她的要求。
待陳小巧走后,大標一家聞著四處彌漫的刺鼻汽油味,心里越想越后怕,若不是王太白的電話打得及時,他們現在不正在火海里痛苦掙扎?
或者說趙小童壓根沒有找到,他們不一樣也要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