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這樣,接下來一個月你跟我干,我給你五百塊錢一個月。”陸遠想了想道。
“真的?”
楊文蹭的一下站起來,剃刀差點沒割到他脖子,倒是把陸遠也給嚇了一跳。“你趕緊坐下,一驚一乍,把我魂都快嚇沒了。”
“表叔,不是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吧?”楊文老老實實的躺下,冷靜了一會又問道。
“你去做,我都不會去做。就是讓你跟我出一趟遠門。”陸遠笑了起來,他正愁沒人跟搭手呢。他一個毛頭小子帶著五六百塊錢的巨款,在外面被敲悶棍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外面不太平,殺人越貨常有。
村里家有個后輩,做五金生意。世紀后去山東進貨,被黑車司機搶了錢裝麻袋丟進河里,沒死算命大,二十年都沒破案。
他這樣的出門,等于給人送錢。
楊文這五大三粗的莊稼漢,有一身蠢力氣,當個臨時保鏢還是沒問題的。“不過丑話說在前面,到外面后,你得聽我話。”
“你讓我站著,我決不會坐著。你讓我向前,我決不會后退。”楊文還敬了個禮。
陸遠點了點頭,指著楊文對剃頭匠道:“老師傅,麻煩把他剃個光頭。”
“剃光頭就能給五百塊錢,你看我行不行?小秀才,我也跟你干?”剃頭師傅把剃刀一放,眼神真真的瞅著陸遠。
陸遠瞧這剃頭師傅,一件短褂都快穿成長款風衣,敞懷的胸口瘦的就剩排骨了,提溜大掛的褲子還用麻繩系著,腳上的解放鞋打了好幾個補丁。“老師傅,你七十多了吧?”
“我才六十四。”剃頭匠表示很生氣。
陸遠差點沒笑出來,沒想到這還是標準的一零后,可惜早了一個世紀。“老師傅,您還是安安心心的剃頭吧。”
“剃頭能掙幾個錢?”剃頭匠拿著毛巾往楊文頭上一抹,擦去頭發茬,“小秀才,你也給我指條路,我不收你們剃頭錢。”
“容易得很,你去收點辮子,不要往供銷社去賣,專門做點假發,假胡子。”陸遠很滿意楊文那青皮腦門,加上他那兇相,活脫脫一個犯(和)罪(諧)份子。放后世,屬于出門都要被查身份證的那種。“到時候賣給戲劇團,劇組。”
當然,頭發還能做醬油。
陸老大不賺這種虧心錢,也不會攛掇別人去做。
“這個我在行,到時候我試試。”剃頭師傅表示很容易,“你也剃光頭嗎?”
“照,剃光頭涼快。”陸遠拍了一下腦門。
剃完之后一照鏡子。
麻痹,剃頭丑三天,果真不是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