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累的連數錢的功夫都沒有,晚上躺著就睡,第二天早上一起來,照樣元氣滿滿。
老陸家對于陸遠這事情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日子都這熊樣了,也不怕被割尾巴。現在不光能吃飽飯,還能見到肉。
陸遠早出晚歸,村里人沒瞧見,可瞞不住給他家干活的楊文。有肉吃還不算,陸家老大居然還每天給他帶一包大前門!
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他和楊老達提起這事。
楊老達抽著大前門,直搖頭:“你舅爺是個不點攏(二百五)的人,大半年都不著家。現在他家里房子倒了,好幾張嘴都等飯吃,估計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陸遠是老陸家掌頭孫子,不擔這投機倒把的風險弄口飯吃?反正我家清清白白,不給做這種丟人的事情。
這事你也別和外人提,你舅太爺對我家有恩,咱們可不能做這不仁義的事!”
楊文本來也有點想法,聽了自家老頭這話,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走街串巷的收廢鐵,就是蓋房子。把地面夯實了,沒有水泥,磚面上糊上爛泥漿,就把土磚一塊塊往上累,一塊土磚十好幾斤,等干了也就牢靠。
眼見房子蓋得七七八八,陸遠也沒那心思吵了,轉念一想,反倒不錯。這會蓋磚瓦房太招人恨,十里八鄉都窮的響叮當,憑什么就你家闊綽了?
低調,低調點好。
大不了等大家日子都好些了,再重新起房子,也不會太遭人眼紅。
想通了這點,陸遠心里反而暢快了不少。
每隔幾天,楊老達也回來幫忙了,人一多,干活就快,不出幾天,就上了房梁。
陸遠也沒虧待這爺倆,給錢他們不要,也就每天一包大前門。
房子蓋好,一家人又搬回去了,就是空蕩蕩的,連床都沒有。陸遠琢磨著找木匠打兩張新床,被李玉香一陣熊后,結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又蓋個土床。
說是土床,也就是兩個土垛子,上面搭上毛竹,鋪上稻草,再墊點破衣服就齊活了。
陸遠無力吐槽,他簡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這童年的,但總比睡地上好。
這雖然算不上新房喬遷,但也要擺一桌。也沒喊上旁人,無非就是老兩口,楊老達父子倆。老兩口倒是想把自家另外兩個兒子和姑娘喊來,可蓋房子這么大的事情他們連面都沒露,也沒臉讓他們來白吃白喝,只能作罷。
這天從集市回來后,陸遠提溜了兩個西瓜先給老奶送過去。西瓜曬了一路,估計吃起來都燙嘴。別說冰箱,就連口井都沒有。倍感操蛋,又從塘邊打了盆水泡進去。
回過頭,就看見老三田埂上老三,忙喊道:“大中午往哪跑,有這時間不如去撿些柴火回來。”
“要你管,你自己都不干活!”老三從樹上撇下一截樹椏氣沖沖的,頭也不回。
“反天了!”陸遠這暴脾氣,沖出去拎起老三耳朵就往家里拽。“敗和我狂,把你屁股打開花信不信。沒有我,你能頓頓吃上肉?要么去看書,要么滾去干活。”
“咦,你和誰打架了?”陸遠這才發現老三眼角腫了。
老三一把鼻涕一把淚,“喜子他們!他們罵我沒爹的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