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叫李新星,早年入伍當兵,后來退伍經商,為人膽大心細,放得開玩得來,經過十多年的打拼攢下了一份基業。又用二十年的時間穩扎穩打,漸漸累積得腰纏萬貫。雖然五六十歲的人了,但是身體素質依舊強悍,一頓酒喝一斤半的白酒不在話下。
蔣知足酒量極差,一兩白酒就會要了他的老命。在酒桌上的表現入不了岳父李新星的法眼,而他本人小心翼翼的性格和岳父豪氣沖天的脾氣也不兼容,加上兩家的經濟差距,所以兩人的關系比較僵硬。如果不是李敏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一心想要嫁給他,且李新星萬分寵愛女兒,那么他不可能把李敏娶到手。
他害怕和岳父一起喝酒,甚至害怕和岳父見面。
聚會的這天還是來了。
蔣知足想躲,不想去挨岳父大人的狗血噴頭,但是躲不掉。
好在李敏跟他一起去了,多少能幫他躲避一些炮火。
……
包間里煙霧繚繞,岳父李新星和他的戰友們都是大煙槍,各個聲若洪鐘,氣沖云霄。他們的笑聲震得包間的墻壁都嗡嗡作響。
在酒席上,蔣知足自覺地代替服務員,給在場的各位長輩斟酒。
李新星一只手端著酒杯,沖著蔣知足說:“小蔣啊,今天在座的都是叔叔伯伯,都是我的兄弟。平時你不喝酒就算了,今天我們幾個老戰友重逢,你可一定得給點面子啊。”
蔣知足干笑道:“我,那個,喝不了多少啊……”
李敏也幫著蔣知足說話擋酒:“爸!他沒多少酒量,灌醉了他還得我扶他回去。上次你把他灌醉了,回家吐得稀里糊涂,我收拾了好半天。”
蔣知足臉上微微一紅。
李新星笑道:“今天喝醉了不用你扶!我們來扶,而且去酒店開個房間,吐了也就是酒店來收拾。男人嘛,不喝酒怎么叫男人。”
在座的一個長輩說:“能喝多少算多少,一滴不喝也說不過去啊。”
另外一個長輩說:“能喝四兩喝八兩,這樣的員工要培養。能喝白酒喝紅酒,這樣的員工要調走。”
李新星說:“他又不是我的員工,是我的女婿!小蔣,大家都看著你呢。像個男人,喝!婆婆媽媽,扭扭捏捏,像個什么樣子!”
他說話的語氣比較嚴肅。這話一說出來,氣氛就有點尷尬了。蔣知足的臉上也掛不住。
一個長輩出來打個圓場,說:“別把孩子嚇著了!你自己也說了,他是你的女婿,不是你的敵人!”
李敏也主動出來融洽一下氣氛,說:“他是我爸的敵人,把他心愛的女兒搶走了!女兒當了外人的俘虜!”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
打圓場的長輩朝蔣知足舉起杯子,說:“來,小蔣,咱們走一個。我干了,你隨意!”
說完就仰頭一飲而盡。
酒桌上擺的是那種專門喝白酒的迷你小杯子。一杯子大概裝了三錢到半兩。
這一杯就是蔣知足一半的酒量。
他知道岳父大人正在看著自己,岳父的戰友們也在看著自己。別人說了隨意,他可不能真隨意,只能也干了一杯。
“這才是我老李的好女婿嘛!”李新星笑道。
……
在這場酒席上面,蔣知足難得沒有挨多少罵,因此很知足。但是代價是喝了半斤白酒,直接喝趴下了,腦袋暈暈沉沉。好在多年小心翼翼的性格已經融于血液當中,所以他沒有說胡話,沒有發酒瘋。
他只是沖到廁所里狂吐,吐著吐著,眼淚就出來了。
……
第二天早上,他頭痛欲裂地去上班。
來到公司所在的寫字樓,他排隊等電梯,走進了電梯的最里面,為其他的人留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