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寶市太小了,也太落后,到現在連火車站都沒有。還好,燕晴天算是比較幸運的,趕上了末班車。坐在大巴車上,燕晴天看著大巴車載電視上放著庸俗但是熱鬧的舞臺喜劇,腦子里萬種思緒起伏。
大巴車顛簸了三個小時到達江城。出發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冬天的白天很短,眨眨眼就天黑了。然而到達江城市的市區后,似乎又是瞬間天亮了。
江城似乎是個不夜城,燈光璀璨,霓虹閃爍。
燕晴天打了個車回到秦教授的房子。
她以為家里很凄涼,只有老爸一個人在看書或者看電視,打開房門一看,發現一屋子人正在詐金花!這么多年了,她都快忘記了老爸會打牌!在她印象中,只有在她很小的時候老爸在玩牌。稍微長大了一點,老爸評上了教授,成了文學院大佬,就沒碰過牌了。
仔細一瞧,老爸的牌友都是江城大學里的教授,有物理系,有機械自動化的,有生物系的……離婚后,老爸算是徹底地放飛自我了。
秦教授看到女兒半夜摸回來,稍稍有些吃驚,然后笑道:“晴天,今兒怎么回來了。”
老爸非常配合工作。燕晴天把名字從秦川該到燕晴天后,老爸就一直喊她燕晴天。
燕晴天看了看在場的四五個大教授,說:“想回家看看。”
老爸笑道:“受委屈了?跟爸爸說。這些大教授都是衣冠禽獸,最擅長整人。”
眾教授哈哈大笑。
老爸又說:“爸爸官復原職了。系里有人想整我,收買我的學生舉報我。嘿嘿,現在那個家伙正在精神病院被人研究。”
燕晴天為父親感到高興,但是一想到老爸的養老錢都被自己敗光了,就感覺一陣陣羞愧。
老爸說:“這幾個人都是老爸的老戰友,信得過的兄弟。你碰到困難了,咱們一起幫你解決。”
在烏煙瘴氣中,燕晴天鼓起勇氣,說:“我找到當初騙我的騙子中的一個。他現在不認識我,還想騙我一次。我,我想報仇……”
屋子里的幾個教授互相望了一眼,都露出猥瑣的笑容。
其中一個教授突然對燕晴天喊道:“八百里!”
燕晴天一愣。八百里是她在朝哥購物app里取的昵稱,知道昵稱的人只有她自己,以及賣家。她在朝哥app上只買了一個東西,那就是蚊子機器人。
這個教授居然知她朝哥的昵稱,難道他就是賣家?
她忍不住問:“您是朝哥里的老板?”
教授笑道:“我怎么會是老板!朝哥里的東西都是灰色的東西。我可是正經的教授,不碰那些。對了……那個產品怎么樣?”
她知道教授不會當眾承認他是賣家,但是教授這番話已經明確地暗示她了。她笑道:“不怎樣。別人買了貓型機器人,比我買的蚊子強多了。”
教授故作夸張地說:“是么?我的學生開發了一個最新款,要不要試一試?”
燕晴天眼睛一亮。
……
第二天下午,燕晴天乘坐老爸的車回到圖寶市,直接開到租房。父女倆從后備箱搬出一個智能電視的盒子,合力搬到燕晴天的房間中,然后喝杯茶就開車回江城了。
望著汽車絕塵而去,燕晴天突然覺得老爸身上充滿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