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國陡然警惕起來。
那玩意兒是什么玩意兒?謝自由靠它才考出好成績?
他瞬間豎起耳朵。
謝自由低著頭削蘋果,說:“是啊,但是我不太喜歡。”
王相國想直接問是什么東西,但是沒好意思。
謝爸爸說:“我想起來上廁所。”
謝自由連忙放下蘋果,扶著謝爸爸起來。
王相國看到謝爸爸的肚子鼓鼓的,好像塞著什么東西。
父子倆一步一挪地走進廁所,好半天才出來。謝爸爸又跟王相國扯著閑話,多是讓王相國幫忙照顧云云。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醫生來了,推著謝爸爸去透析室。
透析室和普通的住院病房隔開了,有一扇大鐵門將親屬擋住。里面的病人各個臉色難看。透析室的醫生和護士似乎比病房里的醫生護士更加忙碌。
謝自由沒有跟著進去,王相國自然也站在外邊。
王相國小心翼翼地問:“透析是什么?你爸爸得了什么病?”
謝自由神情暗淡,說:“腎衰竭,腎不管用了。唉……文理分科之前,咱們也學過生物,知道腎臟是泌尿器官吧?”
王相國點點頭,說:“這個我知道。”
謝自由說:“腎臟生成尿液,把身體新陳代謝產生的廢物毒物排出去,是排毒的器官。我爸爸的腎不管用了,無法排毒。透析,就是借用機器幫助腎臟排毒。大概分為腹膜透析和血液透析。腹膜透析,就是把醫生給的透析液灌輸到肚子里,幫忙把有毒的東西排出來。血液透析,就是凈化血液,也叫洗腎,操作復雜一些。”
“血透,我聽過一些。”
“我爸爸病得很嚴重了,平常在家里自己搞腹膜透析,衣服里放著的袋子就是透析液。然后每周要來醫院搞一次血透。唉,反正很麻煩,很痛苦。很多時候一個人搞不來,我就得照顧我爸。”
王相國恍然大悟,說:“怪不得你總是遲到,原來是要照顧病人。”
謝自由淡淡一笑。
王相國問:“你媽媽呢?”
謝自由低聲說:“早就離婚了。以前我爸是腎炎,可以治好,但是我爸擔心花錢,只買一些止痛藥,后來嚴重了,要花好多錢。我媽就跑了……”
王相國說:“那我倆挺像的。我比你還慘。”
謝自由問:“啥意思?”
王相國見謝自由神色不對,似乎誤解了自己,連忙解釋說:“我媽沒了,死了十幾年了。”
謝自由說:“哦。原來這樣。是挺像的。不過你比我好,你只要安心讀書。我還得打零工掙錢,不然沒錢給我爸透析,也沒錢上學。”
王相國大驚,問:“你還打工掙錢?打什么工?平常都看你在學校啊。”
謝自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白天在學校,晚上打工唄,去酒吧當服務生。他們看我長得成熟,像是成年人,就好心收了我。”
王相國重新打量謝自由,問:“你打工到幾點?”
謝自由說:“三四點吧。”
王相國明白了,難怪謝自由打瞌睡,原來晚上工作到這么晚。但是他還是不明白謝自由的成績為什么會突飛猛進。醞釀了很久,他終于問出了這個問題。
謝自由沉默了片刻,問:“你聽說過記憶芯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