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這個世界的真相告訴他人,卻無能為力。因為我跟別人說這些真相的時候,系統會捕捉到我的語言,屏蔽其他人的接收系統,或者讓其他人自動過濾調我說的話。我也給你說過,跟潘彩紅說過,但是我的話就好像是耳邊風,說了幾萬遍你們都記不住。一個人守這個秘密實在是太痛苦了,我到處找人分享,但是沒人能理解。最終,我觸動了系統的安全模式。系統認為我是病毒,要將我清除,于是想借助你的手殺掉我。
系統不會直接殺人,只能借助游戲里的人物動手,而且必須要有行為動機,不然會影響游戲的正常運行。你很討厭我,憎恨我,想殺了我,于是系統給代入你的游戲玩家提供了一個游戲任務,如果游戲玩家控制你殺了我,系統就給他開通更多的權限。這些權限是要花很多錢買的。于是游戲玩家藏在我的車里來殺我。
不知為何,在關鍵時刻你蘇醒了,可能是你的代碼出了問題,我猜測是你的潛意識聽進去了我的話,所以產生了變化。系統見沒殺死我,又控制我女朋友的爸爸殺我,因為我舉報他的汽車有質量問題,早就想除掉我了。于是系統給代入到我岳父的玩家提供了一個游戲任務。我岳父的游戲玩家遠程控制自動駕駛汽車撞死了我。
沒想到,我死后,我的意識還消散,還能停留在生活中。或許我真的是病毒,系統無法完全清除我。于是我操作潘彩虹的手機給你發信息,但是關鍵詞依舊被屏蔽,短信上只能寫最表面的東西。但是系統不知道我們也創造出了游戲世界,更不能干涉我們的游戲世界的運行規則。最后,我就把真相寫在了游戲世界里顏鳳的身上。
在游戲世界里,我依舊是以病毒的形式存在,能夠篡改許多數據。而這個游戲世界,依舊會屏蔽所有關于世界真相的東西,免得游戲人物反思自己是否真實。我找了許久,才發現把字寫在人的身上才不會收到屏蔽……我做這么些事情,就是想讓你認清楚這個世界的本質,讓更多的人看清楚我們周遭的世界。眾人皆醉我獨醒,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痛苦了。”
文章結束。
看完整篇文章,方長的震驚愈發嚴重,但是也生出深深的懷疑。徐哲聲稱他和方長生活的世界也是游戲世界,除了方長的精神問題和徐哲寫在顏鳳身上的文章之外,沒有更多的實質性證據。
除非讓他方長親眼看到世界的本相。
可是世界的本相是什么樣子的呢?
如果他不知道現在所處的是游戲世界,別人卻告訴他是虛構的電子世界,他肯定會覺得別人是神經病。他又如何跟這個世界的人證明他們的世界是虛妄?
顏鳳暈暈乎乎醒了。他看到自己的褲子又被方長脫了,頓時羞憤欲絕,大聲喝罵:“你個死變態!”說著穿上褲子,去掐方長的脖子。
方長很快呼吸困難,連話都說不出來。
在游戲世界里,一切感受都跟現實世界是一樣的。他被人掐住脖子,就同樣地感受到窒息的感覺,感受到死亡的恐怖。
在正常情況下,如果方長代入的游戲角色死了,他會自動離開游戲,回復到現實世界當中。可是現在的他好像跟現實社會失去了聯系。在游戲世界里被掐死了,就真的死了。
難道在認識世界真相的下一秒,就要被掐死?
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胸腔似乎要爆炸開。
在胸腔爆炸的前一秒種,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顏鳳不見了,衛生間的天花板不見了,醫生的喝罵聲敲門聲都消失了。眼前都是閃爍不止的指示燈。
過了十多分鐘,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回到現實世界了。
他緩緩地坐起來,重新打量體驗艙。
他走出體驗艙,來到大廳,站在門口打量外面的車水馬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