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長問道:“提前叫醒我?發生啥事兒了?”
艾奇小聲地問:“我還想問你呢,你是不是犯事兒了?”
方長神情恍惚,說:“沒啊。怎么了?提前叫醒我干啥?玩得正爽呢。”
艾奇朝外面努努嘴,說:“有警察來找你了,說在你家沒找到你,然后直接找到我這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調查。你要是犯事兒了,可別牽扯到我啊。”
方長氣不打一處來,說:“我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么,是那種作奸犯科的人嗎?”說完這句話,他立刻感到心虛了,因為徐哲之死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而他甚至不知道徐哲究竟死沒死。
“起來吧,警察在外面等著呢。”艾奇說。
方長從床上爬起來,硬著頭皮走出體驗艙,來到大廳,看見上次通知車禍處理事件的警察筆直地坐在椅子上。
警察看見他,笑了笑,說:“方先生你好,又見面了。”
方長非常緊張,說:“你好,有事嗎?”
警察說:“有點事。有幾個問題咨詢你。你認識徐哲嗎?”
方長的心頭一跳,咽了口口水,說:“認識,他是我老婆的朋友。”
警察說:“前些天徐哲死在他自己的車里。當時他的車停在一個商場的地下車庫里,那個車庫年久失修,許多攝像頭都壞了。我們無法得知當天地下車庫里發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們通過調查附近路口的監控發現,在徐哲身亡的前后,你從那個車庫的出口出來,樣子十分慌張。而我們只看到你出來,卻沒看到你什么時候進的地下車庫,應該是從商場坐電梯下去的。”
方長問:“你想問什么?”
警察問:“據我們調查所知,你和徐哲生前有比較嚴重的私人矛盾點。在徐哲死亡的當天,有你們小區的業主聲稱你怒氣沖沖地到處嚷嚷,說要去找徐哲算賬。而且他的汽車當中有非常多的關于你的痕跡,比如指紋,比如毛發,最關鍵的是兇器水果刀上也有你的指紋。”
方長冷汗淋漓,問:“你懷疑我是兇手。”
警察說:“所以要請你回去協助調查。如果你沒有殺人,自然會把你放出來。”
方長忍不住大喊大叫:“我沒有殺人!別抓我!”說著就要奪路而逃。
警察的神色冷了下來,喝道:“請配合我們的工作!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方長害怕極了。他從來沒有和警察打過交道,潛意識對這種代表國家力量的人員充滿了畏懼。更何況他難以自證清白。
警察一手搭在方長的肩膀上,冷冷地說:“走吧?押送你上車的話,就不好看了。”
方長嚇得兩股戰戰,幾乎站立不穩,內心里充滿了絕望,生怕這一去就不復返了。
關鍵時刻,艾奇挺身而出,說:“那個,警察同志,我能給你們提供一點線索,尋找殺害徐哲的兇手是誰。”
警察回過頭來,問:“是嗎?你也認識徐哲?”
艾奇笑道:“我認識徐哲,但是徐哲不認識我。徐哲是們公司的合作伙伴,有業務往來。我知道徐哲戴著一種實時監控的隱形眼鏡,叫做孩子眼。孩子眼會錄下他所看到的一切。一般來說,孩子眼會自動保存最近七天的錄像,七天之前的錄像會被覆蓋。徐哲被殺之前,應該看到了兇手的模樣,就算沒有看到正臉,也會看到側臉,這樣就能幫助你們破案了。我相信我的老同學不會殺人。”
警察大喜,說:“他也戴了孩子眼?我還以為江東省的孩子眼都被取締了,沒想到還有人在使用。很感謝你提供的線索。不過我想多余問一句,你要是早點給我們提供線索該多好。”
艾奇摸了摸下巴,訕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做生意的,最害怕惹麻煩。你懂的。”
方長陡然松了一口氣,說:“艾奇,真是太感謝了。”說完之后,他又害怕起來。徐哲的那幾條神秘的微信讓他堅信自己沒有殺人,但是依舊擔心自己在夢游中沒能控制住自己。如果那個孩子眼看到自己殺人,那就是證據確鑿了。
艾奇笑道:“小意思。”
警察說:“雖然如此,你還是得跟我回去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