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總有句話說得倒是沒錯,經濟不景氣,他即使找到下一份工作,也不敢保證工資比現在高。就算是工資是持平的,但是以前花了幾年時間經營的客戶關系都沒有了,一切從頭再來,待遇肯定會下降。自己生活苦一點無所謂,但是房貸不等人啊。
房貸的巨大壓力把他的怒火壓得熄滅了。
他瞅了小劉一眼,說:“放心吧,我一定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來。”
“那就好。我對事不對人,你別放在心上。你帶著小劉去熟悉工作吧,我還有些話跟老宋聊。”徐總說。
“好。”
房啟龍帶著小劉走出辦公室,然后帶上總經理辦公室的門。
一走出門,小劉就拍了拍胸口,說:“徐總好兇啊。”
房啟龍苦笑道:“是啊。”
他帶著小劉介紹公司業務,然后安排了幾個學習任務打發她。她很聽話,抱著一堆參考資料坐到位置上看書。
看到小劉干勁十足的樣子,他想到了剛畢業的自己。
他回到座位上,準備今天的工作。
坐在旁邊的無法吳天又湊過來,問:“被小白臉噴啦?”
“還好。”他的臉瞬間微紅。
“他媽的,我也被噴了一頓,說老子郵件格式太隨意,一點都不規范。傻逼!老子寫了十幾年的郵件了。”吳天咬牙切齒,口水都噴出來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
“對了,我給你透露個消息。”吳天更小聲地說。
房啟龍望了望緊閉的辦公室大門,問:“啥?神秘兮兮的。”
吳天駝著背,壓著嗓子,說:“聽說我們公司要被郝氏集團收購。收購后要裁掉許多部門,很多人都要失業。我們部門起碼要裁掉一半人!”
“啊?裁員?”房啟龍真正害怕起來。現在工作真的是不好找啊。如果是主動辭職還好聽一些,被裁員的話,豈不是證明他沒有多少職場價值?
“是啊。我有個親戚是郝氏集團那邊的,跟我說的這個小道消息。”
“那咋辦?”
“咋辦?趕緊找下家唄!再找點撈錢的路子。”吳天又瞪了總經理辦公室一眼。
“你有什么路子?帶帶我啊。”房啟龍被他撩撥起了掙外快的心思。
“哈哈,現在還沒有路子。回頭挑個時間請你喝酒,好好聊聊。”吳天似乎欲言又止。
房啟龍笑道:“挑個時間是什么時間?”吳天說了幾百次請客喝酒,從來沒有兌現過。
吳天也笑笑:“到時候再說吧。”
房啟龍的心里又浮上一層陰影,沒心思調侃吳天。吳天的年紀只比他大幾歲,但是看起來像是大一輩兒。不僅頭發落葉歸根了,背也駝了。
沒想到吳天的這頓酒他這輩子都喝不到了。
次日上午,房啟龍來到公司,看到吳天沒來,心想他頂風作案遲到,徐總又得罵人了。他給吳天發短信打電話,卻沒人接。一直到中午時分,他才在副總這里知道一個消息:
吳天昨晚跳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