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辦法了。
若是在平時提及此事,許長老一定會第一個跳出來高聲反對。但此時此刻,他的義子生死不明,所以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半句反對之詞。
而古長老呢?
“昆侖計劃”幾乎耗盡了他畢生的心力,他絕不允許此事有任何的偏差!
事已至此,這件事情似乎是應該水到渠成了,但這三人卻在此刻將目光擊中到了議事廳的最高處,那一把空著的交椅上。
只有掌劍司大人,才有權力決定這件事情!
“我們已經離開了太久了,不是么。千百年的漂泊,也終究該有一個盡頭的。”余長老這時突然說道,一貫尖酸刻薄的語氣里竟然也透出了疲憊。
“投票吧,如果掌劍司大人將來怪罪下來的話,老身愿意一力承當。”
說完,余長老從座椅上站起身來,枯木一般的手指間凝結出一柄鮮紅的血劍來。
她厲聲說道:“以劍為證,我以凌天劍閣大長老的身份再此提案,開啟凌天劍閣,重回人間。”
看到了余長老的決意,許長老竟也覺得自己渾身的熱血一沸,胖碩的身體便站了起來,手中也同樣凝結出一柄血劍來。
“若是掌劍司大人怪罪,我許某愿同余長老一道承擔!我同意,開啟凌天劍閣,重回人間!”
兩柄血劍交錯,彼此心意便能相通。
這是心血大誓,做不得一分一毫的虛假。
幾乎是與許長老同時,第三把血劍也加入了進來。
“我古某愿與二位同進退!我同意,開啟凌天劍閣,重回人間!”古長老朗聲說道。
三柄血劍交錯在一起,幾乎就是這凌天劍閣里的至高全力所現了。
幾乎。
……
許乖乖離開之后,守在劍廬的門前的人便換成了這凌天劍閣里的一名普通女弟子。
這位女弟子的龜息之術遠沒有修行到許乖乖那般的境界,每每運息三個周天之后,她便要起身活動一段時間,才能再次入定。
這次也是一樣。
她緩緩將自己的龜息之法解開,一點一點將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調整回到正常人應有的頻率上,然后扶著墻壁站起了身來。
也許是覺得有些冷,想要運動一番來讓身子暖和起來。
于是她便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想要運功御劍。
然而,她卻失敗了。
無論她如何調整自己體內運行的真氣,都無法與自己佩劍的劍意達成同調,更別說御劍了。
“觀劍意。”她萬分不信邪地說道。
由她的眼中看去,自己佩劍之上的劍意正瑟縮于劍體之中,其中所含情感,仿佛是畏懼,又仿佛是崇敬。
還來不及細究這是什么原因,她便聽到了“吱呀”一聲的開門聲。
劍廬的門,終于再度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