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里很安靜,鄭撼和關德寶都沒吱聲,祁涵藻把剛才20分鐘的數據打印了出來,一邊看,一邊還拿了筆,在上面簡單的寫寫畫畫。
過了足足快有半個小時,祁涵藻才放下手里的表格。
抬起頭,連續問了鄭撼十幾個問題,也就是剛才在辦公室問關德寶的那些。
鄭撼有一說一,除了健身精靈這事之外,其他都老老實實回答。
“那也就是說,這種跑步的方式,是你自己總結出來的,并不完全是教練教的?”祁涵藻最后問。
鄭撼想了想,回答說:“在教練和自己練習、平時上課的過程中,總結出來的。教練教的那些是基礎,沒有教練,我肯定不行。”
祁涵藻和關德寶都聽出來了,鄭撼這話其實是客氣,真正重點,是那句‘自己總結出來的’。
祁涵藻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
關德寶小心翼翼的問:“祁老師,有什么不對的嗎?”
祁涵藻搖搖頭,笑了笑,說:“不對,哪有什么不對?要說有不對,可能還是小鄭剛才的話,有些不對。”
“恩?”這次關德寶和鄭撼都愣住了,哪里不對?
祁涵藻的臉上,露出了欣賞的微笑,說道:“運動員的成績,的確和教練員分不開,但是,我們也應該承認,包括運動員在內,很多行業都是要講天賦的。愛因斯坦說,天才是99%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賦,很多時候,前面99%的汗水,都不如那1%的天賦重要。”
頓了頓,說:“體育這方面尤其明顯,比如世界足球先生小羅納爾多,日常基本就是不怎么隨隊訓練的,個人私生活也極其不自律,可人家就是天賦好,沒辦法。”
什么小羅納爾多什么的,鄭撼不熟悉,畢竟這位球星輝煌的時代,和鄭撼的年齡相差比較大。
但是祁涵藻的意思聽懂了,這是在夸自己有天賦呢。
“呵呵。”鄭撼笑。
“呵呵呵。”關德寶也跟著笑。
“呵呵呵呵……”祁涵藻看這兩小伙子傻笑,莫名心情就好,感覺自己好像都跟著年輕了幾歲,居然也跟著呵呵了兩下。
笑完后,感到好像有點不太嚴肅,有點尷尬的搖搖頭,岔開了話題。
“雖說你因傷退役,可惜了,不過當健身教練也不錯嘛,現在國家大力推廣全民健身,這個行業是有前途的,咱們搞體育的,建功立業,未必要在運動場上。對了,小關講,你是準備朝運動雜志投稿?”
“是的,被拒稿了。對方說我的文章格式和措辭不符合要求。”鄭撼說。
關德寶聽祁涵藻話里的意思,是對鄭撼十分的欣賞,就知道這篇文章絕對不會再被罵了,于是插嘴說:“形式主義害死人啊,差點就錯過了一篇好論文。”
“到也不能說就是形式主義,做科研的要嚴謹,嚴謹體現在細節上。”祁涵藻擺擺手,又問:“準備投哪個雜志?”
“美與健。”鄭撼說。
祁涵藻微微一愣,緊跟著就氣笑了。
“胡鬧嘛,美與健連科普類雜志都算不上,都快成娛樂類了,投它干嘛?這樣吧,我做主了,小關你幫著小鄭該稿子,改好了發給我看看,然后投我們省里辦的科學與體育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