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霧氣,凝聚成藍天白云
龐然巨大的虛舟閉合了大嘴之后,口腔之中云霧繚繞,化為一片生機勃勃,天穹聳立的微型天地。
千把個乘坐虛舟的生靈,各自匯聚成團。
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進,兇神惡煞一般的向淵,則獨自來到一處角落坐下,閉目養神,等著抵達目的地。
虛舟一族天生就具備在深層虛空中極速穿梭的能力。
越深層次的虛空,充斥的虛空亂流就越兇烈。
一般的鑄星天人也只能進入五層虛空之中,再深一些,就無法承受了。
而虛舟一族只要成年,就可以輕易潛入十層以上的深層虛空,那些狂暴無比的虛空亂流對他們而言宛如迎面的春風,毫無影響。
隨著空間接連傳來微微的震動,這只虛舟已經潛入了十層虛空,擺動尾鰭,剝開重重漣漪,向著目的地遨游穿越。
……
取出一塊撒著云糖的烤酥果遞給了身旁的少主,屈鳴嘴唇微動,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傳遞著某種信息。
周圍看似隨意落座的幾名雪羽人聞音之后,轉頭四顧起周圍,確認沒有異常后,然后以這種聽不見聲音的方式,向屈鳴匯報。
“少主,如果覺得累了就睡一會吧,反正還有一段距離。”仔細的替蒙著雙眼的孩童把衣領上掉落的果屑清理掉,屈鳴輕聲柔和的說著。
“叔父,一會如果有危險的話,我們就往那里跑。”脆生說著,蒙眼孩童隱晦的指了指那頭氣息恐怖,渾身陰森詭異的冥頑族。
“往他哪跑?為什……少主你難道看到什么了?!”目露幾分疑惑,屈鳴剛想發問,臉色卻驟然一變。
輕輕搖搖頭,蒙眼孩童道:“嗯,但是我不能說出來,這次的事情很危險,如果泄露,你們都會折損壽元的。”
下意識的挺直了身子,屈鳴雙眸如炬掃視著周圍,意圖發現什么。
可周圍的一切都十分正常,根本就看不出一點異樣,更別說提前發現危險了。
“大家都準備一下,一會如果發生什么,先保護少主走。”心頭微微下沉,雖然沒有發現異常,屈鳴還是讓隱藏在周圍的護衛提起警惕,一旦發生意外,優先保護蒙眼孩童。
……
“他們發現我們了?”
幾塊形如巖石,身上還長滿了青苔雜草的石人如塑像般,沉重的臥在距離屈鳴不遠處的一個角落。
“不可能,這是圣主親自為我們加持的法咒,就算是吞星大天人也不可能看穿。
依我看,他們只是膽小驚懼,過于謹慎而已。”
五尊石人臥在一角,用神念低聲交談,同時用眼角余光隱晦的輕瞥不遠處的屈鳴和蒙眼孩童。
眼中不時流露兇芒!
“虛舟港口有百強大族的強者鎮守,我們不好動手,這段路上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等到了下一個港口,他們就能和那幾個老家伙匯合,到時候我們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一會動手,先以圣主法旗將此地定住,把所有人全部斬殺后,連同這只虛舟一起毀掉,到時候死無對證,就算虛舟一族和百強大族想要追究,這十層虛空的亂流,也足以把所有證據銷毀干凈。”
“可是那尊冥頑族的鑄星天人怎么辦……”
“無妨,冥頑族智慧有限,動手之后,老三你過去纏住他,給我們一刻鐘的事情,把人都解決后,我們直接毀掉這只虛舟。
十層虛空亂流,別說是鑄星天人,就是吞星大天人也撐不住!”
……
雙眸跳動的黑色火焰無神的直視著前方,向淵靜靜感受著這近千人的生靈中,花樣繁多,千奇百怪的情緒變化。
殺人奪寶,舟毀人亡?
粗壯骨節的大手緩緩握緊,骸骨王那猙獰可怖的大嘴微微張開,發出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輕笑。
不遠處的幾伙生靈面色一白,連忙朝著其他方向走去,不敢再逗留在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