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一頭黑線。
“過年怎么沒把人家姑娘帶回來看看?”奶奶驚喜地道。
孟南只能敷衍:
“剛確定關系,剛確定關系......”
鄭君心中松了口氣,還是懷疑地道:
“給我看看照片。”
孟南愣住了,跟三喵練舞時三女確實拍了一些照片,但是他沒拍啊,一個直男,怎么可能想起來拍照片?
“沒有......”他顫顫巍巍地道。
“嗯?”鄭君眼睛中露出洞察萬物的光芒。
眾人搖搖頭,孟夏嗤笑一聲,又跑到孟南耳邊小聲道:
“嘿,狗哥。”
這又是什么鬼稱呼?現在的孩子太不可愛了!孟南瞪了對方一眼。
孟海波一臉的家門不幸:
“你都多大了,還不找個女朋友結婚!”
“真有啊......”孟南很郁悶。
他一直覺得父輩的想法很奇怪,大學談戀愛就是大逆不道,只要工作了,沒女友也是大逆不道,仿佛離開校園之后人就突然長大了一般。
鄭君斬釘截鐵地道:
“過完年給我去相親!”
孟南氣悶不已,只能低頭不語,然后趕緊給王雪茹發了個信息:
“在嗎?江湖救急!我媽逼我去相親了!”
等了一會沒反應,二姑的小孫子嘰嘰哇哇哭了起來,一家人上前逗弄嬰兒,孟南連忙趁機溜到奶奶的房間散散氣。
不一會,奶奶也走了進來,跟孟南聊了幾句,拿出一個黑白相簿:
“你們小時候的照片,一轉眼都這么大了,真好。可惜,我的眼也看不清了,過來過來,陪奶奶一起看看。”
奶奶得了白內障,手術后眼睛不能見光,再加上年紀大了恢復很差,基本上已經是半盲。
孟南心臟不由一緊,強笑道:
“我陪您一起看。咦,這張好像是在咱們在后山上照的?三叔背著的是誰?我嗎?我怎么沒印象?”孟南疑惑地看著風華正茂的三叔背著一個哭得慘兮兮的小孩。
奶奶眼中泛起回憶的溫馨:
“對啊,我還記得那次,你才四五歲,非要爬樹摘野棗,然后把膝蓋摔爛了,還是老三背著你下了山,他身上那件的確良褂子被你的血弄得沒法穿了。”
孟南看了看門外的親戚們,這么多年來,雖然摩擦不少,但總體還算過得去,叔叔姑姑都老了啊。
“奶奶,誰拍的?”孟南隨口問了句,心中有些感傷。
奶奶忍俊不禁:
“還能是誰!你爹唄!當時他笑得那叫一個歡啊,后來被老頭子和你媽這頓揍,呵呵。”
我四五歲那會老爹都快40了吧,還這么不著調?
孟南頓時一腦門黑線:
“打得好!”
“有你這么說爸爸的嗎?”奶奶板臉訓斥,不過沒崩住,很快就笑了出來:
“也對,確實打得好。”
小嬰兒好不容易不苦惱了,孟夏拿著吉他進了房間,顯擺地道:
“奶奶,奶奶,我給你彈一支新學的歌,《新春快樂》。”
她跟現在很多中小學生一樣,也報了不少課外班,后來慢慢喜歡上了音樂,就長期練了下來。平時主要練鋼琴,吉他也會。
“對對,讓孟夏彈一首,熱鬧熱鬧。”二姑興奮地臉上的皺紋都展開了,巴不得女兒顯擺顯擺。
孟夏成績不好,未來十有**要參加藝考的。
“孟南扶你奶奶出來,我們一家人在外面聽。”二姑命令道,性格很強勢,要不然唯一的女兒也不能隨了母姓。
孟南皺了皺眉頭,不過不想奶奶生氣,便扶著奶奶來到客廳。
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孟夏也不怯場,坐在沙發扶手上就自彈自唱起來。
“又是一年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