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點小身家可承受不了2萬多的稅。可不賣歌的話,你又在人家公司上班,能有好果子吃?
鄭君本著臉道:
“不行!你學計算機的,在大地方才能找到工作,我們酒州就是個小城市,你能干嘛?”
孟海波也坐了下來,語重心長地道:
“孟南,遇到困難不要緊,想辦法解決,如果解決不了跳槽就是了,干嘛要回家?你大學不白學了嗎?”
孟南信心滿滿地道:
“我可以靠直播賺錢。”
“直播?”孟海波這個年齡的人有些跟不上時代的變化,鄭君疑惑地道:
“就是你在哪個叫什么花房TV上跳的東西?搔首弄姿的像個女人,能賺錢?”
“不賺錢誰干啊!”孟南笑道:
“現在我在花房TV也有幾萬粉絲,每天坐電腦前直播個兩三小時,一個月起碼也能賺個萬把塊吧。你說的那前兩首歌,就你說像女人的那兩首,在幾個網站總共賺了2萬塊左右,總共才半個月功夫。”
孟南還想告訴父母,自己其實已經進入一級待選明星名單,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等真的晉級才說出來也二老高興高興。
“2萬塊!”鄭君深深看著兒子,笑容逐漸浮上臉龐:
“出息了啊!”
在小城市2萬塊也是不少的收入了,孟海波在長途運輸最賺錢那幾年,每個月也差不多這個數字,不過那是賣命錢,坐在電腦前直播就安逸得多了。
孟海波更是喜形于色:
“你不看看那是誰的種!”
鄭君翻了個白眼,道:
“回家可以考慮,但是回來的話咱們必須有個正經工作,光靠直播萬一哪天沒人看你了怎么辦?萬一你寫不出來歌曲了怎么辦?喝西北風嗎!”
她還是有點猶豫,自己老實巴交的兒子怎么就突然變成主播了?而且還能寫歌賺錢?這就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要不是王媛給他說過孟南現在很火,她肯定懷疑孟南在騙自己。
孟海波附和道:
“對!我聽人家說了,創作非常不穩定,說不定你一年都寫不出什么歌。你總不能一年就賺兩萬塊吧,那可怎么找老婆。”
孟南辯解:
“不可能寫不出來,再說我還能直播!”
“你不還沒直播嗎?一個月能賺多少錢都是你自己猜的,萬一賺不到呢?”鄭君搖搖頭,寫歌這種事太不穩定了,直播怎么聽都不像靠譜的工作,便又道:
“老孟,我上次聽孟南三叔說,市電視臺要招人,雖然是合同工,也是個正經工作啊。能不能走走他的關系,讓孟南進去?”
什么合同工?沒有編制就是臨時工!
孟南有些無奈。
在小城市,大家基本只認可政府機關、事業單位之類的鐵飯碗,哪怕只是個合同工,哪怕收入再低,大家也覺得那是正經工作。像直播這種新興產業,父輩們是絕對不認可的,在他們眼中,那是無所事事的混混才干的工作,大約等同于街頭流動擺攤的小商販。
孟海波想起自家老三平日就趾高氣昂的模樣,現在要低頭去求人,但還是咬了咬牙道:
“好!明天孟南爺爺家聚餐,我問問老三。”
孟南暗自咬了咬嘴唇。
孟南三叔孟海濤是孟家最有能耐的人,混到副臺長,再加上老臺長年齡到線,馬上退休,他很有可能接任。
孟南一直不喜歡三叔的那看不起人的眼神,但是為了父母放心,也無所謂去試試。不過讓父母去為自己求人,他心中還在猶豫。可是不讓父母去找三叔,他們也不會同意自己回家。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