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閻貝聽見他惱怒又不舍的大聲呼喚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再也聽不見。
短暫的相逢后，兩個命運軌跡截然不同的人，終將各自遠去。
她能做的就這么多了，只要顧愷霆按照她交代的去做，他應該能活到最后。
賀歸塵看到閻貝嘴角翹起，露出釋然的笑，沒忍住對顧愷霆表示同情。
“閻貝，原來你和顧大人還有這一段呢？”賀歸塵八卦的說：“你這心也太狠了吧，人家都追到這里來了，你居然還是要走，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難道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
賀歸塵忽然聯想到這幾天龍城里的那些風言風語，眼睛不停在閻貝身上瞄，自顧呢喃道：
“你這看起來也不像那么小肚雞腸的人啊，男人嘛，誰沒個三妻四妾的啊，更何況是顧愷霆那種人，你這要是為這個吃醋離家出走，那也太傻了。”
“你說完了嗎？”閻貝忽然轉過頭來，黑眸冷得比外面的雪還凍人，“說完了就給我閉上你的嘴！”
“一個大男人，嘴怎這么碎......”閻貝搖搖頭，一點都不遮掩自己的鄙夷。
賀歸塵：“......”
本法師這是招誰惹誰了！
火車一路往南，氣溫卻并沒有因此而下降，濕冷的空氣從窗口縫隙里鉆進來，凍得人直打哆嗦。
這個時候的火車設施非常簡陋，薄薄一層鐵皮，根本阻擋不了冬日的嚴寒。
車廂里的乘客們擠成一團，沒有位置的直接蜷縮著坐在地上，身上披著自帶的夾襖之類抵御嚴寒。
賀歸塵一個法師，也不能幸免。
抱著手臂直打哆嗦，想站起來走動走動，過道都被無座的乘客擠滿了，計劃都還沒來得及實行，就死在了襁褓里。
“你不冷嗎？”賀歸塵訝異的看著身旁淡定的閻貝，疑惑道：“你不用顧忌你姨太太的面子，冷你就哆嗦哆嗦，在本法師面前，你不用硬挺著。”
“呵！”閻貝回以冷笑，“我穿得多，不冷，不用法師操心。”
“倒是法師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倒是設個法術讓自己暖和暖和啊。”閻貝慫恿道。
賀歸塵聽見這話，猛的搖頭，“師父定下的規矩，法術只能用來降妖除魔。”
“行吧，那你就凍著吧。”閻貝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娘，我好冷啊......”虛弱的童音傳入耳中，身為母親的閻貝心中忽然一軟，循聲望去，就看到車門邊擠著一對母子。
母親年紀不大，卻被生活磋磨得盡顯老態，孩子蜷縮在母親懷里，莫約七八歲的模樣。
母子倆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夾襖，不冷才奇怪了。
“你看什么呢？”賀歸塵忽然出聲，側頭順著閻貝的目光看過去，見到那對母子，頓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剛剛睡著了不知道吧，這對母子是在之前那個小站臺上的車，聽說是從北邊前線戰場逃過來的，家當在路上都被人搶光了。”
“那他們那里來的錢買車票？”閻貝疑惑問道。
賀歸塵聽見她這個問題，先是搖了搖頭感嘆她的單純，而后這才壓低聲音說：“扒火車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