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過去,當心滿意足的度假歸來后,林文華收起了狂野的心,回到自己辦公室里,倒上一壺茶,吹著舒適的空調,活動手指關節,開始在鍵盤上敲打。
只是想要把腦海中那些龐大而復雜的事情,梳理出來,不太容易——這涉及到許多社會行為、心理語言等等學科。
自己能感受,但語言表達出來的別人卻不懂。
這種關鍵時刻才發現自己沒文化的痛,林文華現在感悟透徹!他捂了半天腦袋就打出百來個字,能把行為整合成道理?難。
能把道理變成讓人接受的句子,更難!
半天后他投降了,愈發感覺自己需要惡補知識。
把外套甩肩膀上,瀟灑走人,秘書已經讓司機就緒,載著老板去了中都大學,時間來到了九月份,酷暑的余溫猶在。
校園里又多了許多青蔥稚嫩的面孔,穿著花花綠綠的軍訓服,穿梭在樹林下,食堂中,歡聲笑語中的都是對新生活的享受。
“年輕真好啊!”
林文華呼吸著學校里的清新空氣頗有感觸,這里與外面社會讓人緊張壓力的氛圍不同,有輕松的夢想而沒有肩膀上的重壓,恣意迸發而不用擔心現實重壓。
不知不覺間,這是他在這里的第四個年頭。
也是他重頭來過的第五個年頭,人還沒老去,但已經感受到滄桑,當看到那些服裝各異,花花綠綠的九零后學弟學妹們時,更覺得時代老去。
“你們有這種感覺嗎?”
林文華問同身邊的幾位朋友。
高軍雖然想認同,但內心的想法更是讓他決定坦白:“明明是你一年上不到十次課,去哪里都陌生才這樣的。”
林文華思索片刻,然后甩來:“不去實習來這里瞎晃蕩呢!”
高軍笑著拿出一摞文件:“來這里籌備校園招聘啊!屬于學生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但屬于精英的時代才剛開始,我要給特賣網趁機多招一批人才了。”
林文華跟他有接不上的感悟,說不通的邏輯,便擺擺手讓他滾了。他去尋找昔日的哥們,但發現學長早已經是社會狗,學生會的朋友則差不多散了。
他本人也早就卸職,成為無事可干的閑散人員……無奈之下只能找了學妹,讓她指路并輔導自己該在哪些方面發力進取。
他提了自己認為最理想的方式:“我想要在文字方面提高水平,但我又不想看太多無用的內容,我想要在心理學上有所建樹,但我沒有時間科班式的學習。”
短頭發有虎牙的學妹蹙了蹙眉頭,匯總他的理想后,給予理解:“就是什么都不想學,但也什么都能懂?”
“嗯嗯。”
她雙目發亮的:“有這種方法,學長也一定要告訴我在哪里!”
林文華捂頭,扎心了!
對于一個中年人來說,最難的就是學,就是接受新事物。因為腦子各方面的疲憊,你很難能找回18歲時學什么都能學進去的心態。
就像玩游戲,學生和工作狗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但他也知道除了這條路,沒有別的捷徑,只能硬著頭皮去竄課堂,去跟老師討教學問。
對于經管系的學生,為什么跑來人文社科,心理生理的專業?還拿著筆記,問得認真?上到教授下到講師都很難想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