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這兩撥人馬都離開了主戰場,原本打得不可開交的褐軍和鎮北軍突然間就收了手。
這時后勤大營已經開拔,鎮北軍首尾變向,往正北而去。
等到中北軍、中南軍接到后方傳來的消息,鎮北軍已經溜之大吉。它走得太不地道,留下另外兩支軍隊的老營,輕易就被褐軍洗劫一空。
呼延隆、潘俊文氣極,卻不知鎮北軍玩的什么幺蛾子,并且褐軍拿出了吃奶的力氣,咬住他們死纏爛打。沒有鎮北軍壓陣,這兩支軍隊應付褐軍實是有些吃力了,何況他們還站在褐軍的地盤上。中北軍賴以過冬的物資又被搶走,冬季糧食衣物緊缺,不得不向中南軍求援,兩支軍隊的士氣都跌到谷底,北返之路走得步履維艱。
大半個月后北方消息接二連三飛來,終于坐實了這兩路人馬的猜測:
名震八方的衛**神、鎮北侯韓昭,起兵造反了。
……
中北軍和中南軍的報告還沒打去盛邑,衛王就先接到了南邊傳來的急報:
褐軍大元帥茅定勝率軍出現在白馬平原,并且向北進軍。
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繞過前線、潛入腹地的。
白馬平原距離盛邑只有五百里了,好馬兩三天可達。這支起義軍足有兩萬余人,又出現得太突兀,內地根本不曾做好御敵準備,三下五除二就被他拿下了兩城。
衛王聞訊大驚,飛快調兵遣將,下達的死命令其實只有三個字的精髓:
截住它!
不過他隨后就接到了來自鎮北侯的飛訊:
鎮北軍已經北上追敵,距離被占領的兩城只有百余里了。叛軍孤注一擲深入內地,這是自斷后路,鎮北軍必定會將它消滅于中部,從此免去大衛褐患。
褐軍能夠繞過前線、潛入腹地,的確是神來之筆,然而這也將自己陷入了四面遇敵的困境。最糟糕的是后勤補給根本供應不上,吃用全靠搶,也幾乎等不來援軍——茅定勝冒此奇險,真不一定劃算。
衛王本來驚惶,接到韓昭的分析,心里倒是安定下來,給了個回訊,命他一定要盡快平叛,以免貽誤民生。
不過褐軍這回改換了策略,占下兩城以后并不逗留,只是將可用物資洗劫一空,然后就繼續往北進發了。
這種戰法可稱“游掠戰”,倒有些像西邊草原部落的打法。茅定勝手下人馬不多,如果再分兵力去守城,實力一定會被削弱,所以作此取舍。
是以王廷派出的軍隊抵達時,褐軍早就溜之大吉。白馬平原很寬廣,道路四通八達,兩萬人往這里一放,哧溜一下就沒了影子。
這種躲貓貓的游戲一直進行到三龍江畔。
走到這里,白馬平原也就到了盡頭,再往北就是小釧丘陵。那里不再縱橫開闊,加上水川阻隔,進出北部的通道也變作了有限的兩條。
這里距離盛邑僅有百里了,比褐軍前一次北伐的腳步更近。衛國王廷格外緊張,每日廷議都因此事吵翻了天,有大臣諫言,盛邑天寒,衛王可以前往陪都避寒溫養。衛國以木芙城為陪都,四季如春,的確是療養的好地方,歷代衛王都有去木芙城過冬的先例。
不過那里靠近舊都,離盛邑足足有二百余里。此時提出這種建議,無非就是要衛王前去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