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感謝,他放它一條生路,并且考慮下次兩人冷戰的時候,再請它或者它的同類出場幫忙。
青兒剛好路過門口,好奇地問他:“三哥哥,你家貓兒怎么了,叫得好凄慘哪。”
燕三郎:“……”
回了院子,他往木盆里面灌滿熱水,再爬樹去抱貓兒。
白貓一扭腰跳了開去:“干什么!”
嚇人的老鼠不見了,她又重新神氣活現。
“洗澡!”他一本正經,“你的尾巴很臟了。”
千歲也知道,可就是不想讓這小子碰她。
燕三郎輕松祭出殺手锏:“我看老鼠也在正屋床上呆過……”
話未說完,白貓就朝他撲了下來。“閉嘴!”
他一把抱住那個嬌嬌軟軟的身子揣在懷里,挪下大樹。
這白貓在黟城的城主府長大,自小就有仆婦服侍著洗澡,不似普通貓兒那么懼水。千歲甚至能察覺到,它對水洗并不算反感。
清水滑過皮毛,溫度冷熱適宜;燕三郎輕輕按摩它的腦袋,力道不輕不重。
白貓忽然覺得,被人這樣服侍著好像也、也不錯。
秋天的太陽不給力,燕三郎不敢給貓兒洗太久,趕緊拿巾子包著它進了后廚。
千歲這才發現灶里點著火,正在燒飯,也把廚房烘得暖洋洋地。燕三郎不知從哪里拿到一個軟墊鋪在稻草堆上,白貓立刻將它據為己有,懶洋洋趴了上去。
男孩搬了個馬扎墊腳切菜,轉頭見它瞇著眼,兩只前掌在墊子上輕輕踩抓的模樣,不由得問:“這貓兒本身的魂魄還在么?”
白貓這具身體原本是有主的,白天卻為千歲所用,難道魂魄被她吃掉了?可是她的表現也太像……貓了。
“還在。”千歲連聲音都是懶洋洋的,“我不占主導時,就歸它所管,比如吃飯、喝水、清洗毛發這樣的小事。”
所以說,貓兒還是自理生活,只是白天多了千歲這個不交租的房客而已。
燕三郎哦了一聲。
廚房里又恢復了安靜,只有柴火嗶剝作響,以及鍋里的水逐漸燒開的咕嘟聲。
他原本就不擅言辭,現在又要逗白貓開口,只得沒話找話。
“對了,石掌柜吃的那碗面,為什么比我們的菜還要好?”
這真是強行尬聊。千歲翻了翻眼皮,沒有戳穿他。冷戰了這么多天,她的火氣也消得七七八八了。這小子要是始終不跟木鈴鐺解約,難道她要生一輩子的氣嗎?
艾瑪,她忽然反應過來,“一輩子”這三個字是怎么蹦進她腦海里的?
太可怕了!
白貓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燕三郎立刻將軟墊往灶邊又挪近一點。
罷了,看在他這么小意奉承的份兒上,她就大人有大量,解了他的惑吧。“那是銀絲素面。”
“所以?”不就是一碗清湯面嗎,還是素的,哪有肥肉叉燒好吃?
“呆子。”千歲看著他不以為然的表情笑了,“你以為那是清湯寡水?銀絲素面的功夫都在湯里,那得拿豬排骨、雞、鴨慢火燉上至少一個時辰,再將雞肉剁成細茸,下鍋吸附雜質。這樣反復吸個四、五次,直到湯清如水、撇盡浮油,才能當作底湯拿來下面吃。”
原來這么麻煩?男孩看著灶上的鍋仔陷入了沉思,人為什么要把“吃飯”變成這么復雜的事?